第36章 论文全撤，她拿什么撑门面

第三十六章  论文全撤，她拿什么撑门面

林小禾推门进来，手机还在震。

“师父，医疗行业协会的通报出来了。”她把屏幕转过来，“陆铭那八项清单，全部坐实，其中五项试验数据，跟顾曼名下发表的论文直接重合。”

顾清接过手机，一行一行往下看。三家学术期刊发出联合声明，同时撤稿五篇，理由写得直白，数据来源存在造假与伦理违规。

“五篇。”顾清把手机放下，“她这些年拿出来撑门面的，也就这几篇。”

“不止。”林小禾又翻出一条，“还有两家原本给她挂名的科研基金，也宣布终止合作，说要重新核查资金流向。业内群里都在传，说顾家那位天才千金，怕是要跌到底了。”

诊所的座机响了，护士接完，转手递给顾清。“师父，顾家那边打来的，说顾曼听到消息，情绪很不稳，一直在哭，家里人想问，您能不能过去看一眼。”

顾清没接电话。“告诉他们，我这挂号排到半个月后，情绪不稳，先去看精神科。”

护士愣了一下，照原话回复过去。

林小禾憋着笑，没敢笑出声。“师父，您这话，顾家听了得多难受。”

“难受，不是我造成的。”顾清翻着桌上待诊的病例，“她自己这些年拿别人的东西堆出来的位置，经不起查。查一次塌一块，塌到哪，是她自己欠下的账，不该我来还。”

系统提示在这时弹出。

【因果反噬兑现：窃取者顾曼所窃学术成果尽数撤稿归零】

【虚名崩塌进度：十一/十二】

顾清看了一眼，没多停留，把面板收起来。

林小禾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顾维崇这两天没在集团露面，连高管会都让人代开了。有人说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没出来。”

“他没心思管顾曼这摊事了。”顾清合上病历本，“论文撤稿、基金终止，这些都是明面上的麻烦，比起账户被查，还算轻的。他现在关起门，大概是在算，钱能不能比调查跑得快。”

“那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再往前推一步。”林小禾问。

“不急这一步。”顾清摇头，“他越是关门算账，越容易出漏子。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把手上能查的病人先看完，把该固定的证据固定住，别抢在他自己出错之前，替他把注意力拉回来。”

诊室外，候诊的病人开始排队，护士叫号，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发黄，手背青筋凸起。

顾清起身扶她坐下，指尖搭上她的脉。

“肝上的老毛病，拖了有些年头。”

老太太点头，声音发抖。“三年前查出来的，一直吃西药控着，最近总觉得胀气，吃不下东西，晚上也睡不安稳。”

顾清收回手，提笔开方。“西药别停，我这加两副调理的，先把胃口开起来，人有力气了，才谈得上往下治。晚上睡不安稳，是脾虚生的痰湿压着心神，方子里也给你添了安神的。”

老太太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被顾清按住手腕。

“按诊金单子来的，不用另包。”顾清说，“规矩，我这不兴这个。”

老太太道谢离开，林小禾送她出门，回来时手里多了张纸。“师父，刚才排队的人里，有个记者想加您微信，说想做一篇关于顾氏系列事件的深度报道，问您方不方便接受采访。”

“不接受。”顾清说，“该说的话，都在证据里，不需要我再多讲一句，媒体想写什么，跟我没关系。”

沈砚这时候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瑞朗控股那边，我托的人已经接上话，明天能拿到第一批账户流水。”

“先别急着动手。”顾清说，“顾维崇现在盯着的是陆铭那八项清单和顾曼这几篇论文，没心思分神看账户这块，这个空档正好用来查。”

“老爷子提的那条线，陈老先生那边，还压着没动。”沈砚提起游方女中医的线索。

“让林小禾多留意，别让人接近陈老先生。”顾清说，“这两条线，一条查钱，一条查人，都急不得，一急就打了草惊了蛇。”

沈砚点头，把文件收好，转身去联系人。林小禾送走一位复诊病人，回来时又翻出一条新消息。

“师父，顾家老太太那边，也听到了顾曼的事，托人问，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她。”林小禾说，“不是问顾曼，是老太太自己这两天精神有点不好，家里人担心。”

顾清的笔尖停了一下。老太太是顾家唯一在糊涂中认对过她的人，那声乳名，是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让她那边把最近的睡眠和饮食记录整理一份给我。”顾清最终说，“先看记录，不方便去，就先不去，别让顾家借这个由头把话往别处扯。”

林小禾应了一声，转身去记。

沈砚这时又开口：“我这边还查到一条，惠仁医药最近在几个城市同时注册了分公司，注册地址都挂靠在同一家代办机构名下，动作很急，像是抢着在什么时间点之前把牌子铺开。”

“抢时间点。”顾清抬眼，“他现在被查得焦头烂额，还有心思铺新盘子。”

“铺新盘子，也是留后路。”沈砚说，“账户被冻结的那部分是死钱，能救回来的机会不大，他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押在旧的那副牌上。”

“那就多留意这几个新注册的分公司，看它们往哪个方向去。”顾清吩咐林小禾，“惠仁医药这个名字，我们已经在临州那边听过一次了，不是巧合。”

林小禾一边记一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师父，还有件事，云溪那批出院的病人，有几个陆续来复诊，都说身体恢复得不错，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非要送一块牌子过来，说是要挂在诊所门口。”

“牌子先不用挂。”顾清说，“该收的诊金收了，剩下的心意，替我谢过就好，诊所门口不摆这些虚名的东西。”

诊所里，护士又叫了下一个号，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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