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维崇亲自登门
第三十四章 顾维崇亲自登门
顾维崇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诊所门口。
他穿一身深色西装，身形保养得比同龄人年轻，脸上带着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那种平静。跟在他身后的，只有一个助理，没带律师，没带安保。
林小禾一看清来人是谁，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往里间退了一步。
顾清坐在诊桌后，没有起身。
“顾医生。”顾维崇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很客气，“久仰。”
“顾董事长。”顾清放下笔，“稀客。”
“云溪的事，我知道了。”顾维崇开口，单刀直入，“陆铭的事，也知道了。你手里那些证据，做得很扎实。”
“承你的话。”
“我今天来，不谈这些。”顾维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想跟你谈一个数字。”
沈砚从里间走出来，站到顾清身后半步的位置，没说话。
顾维崇看了他一眼，没在意，继续说。“顾氏医药，愿意出五个亿，买你手里所有关于云溪、白英藤、瑞朗控股的资料。这笔钱，足够你和你的团队，这一辈子安安稳稳地过。”
顾维崇身后那个助理，很快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到顾清面前的桌面上。“这是保密协议草案，你只需签个名字，钱当天就到账。”
顾清连那份文件看都没看，只用一根手指把它推了回去。
顾清笑了一下。
“五个亿。”她重复了一遍，“你算得挺清楚，这些资料值多少钱。”
“顾医生是聪明人。”顾维崇的语气没变，“聪明人都知道，有些事查到一定的深度，再往下走，对谁都没好处。”
“沈家的产业，这些年跟我们顾氏在好几个项目上都有交叉持股。”顾维崇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目光扫向沈砚，“沈教授，这一层关系，你应该比顾医生更清楚。”
沈砚的眼神冷下来。“你想说什么，直说。”
“没什么。”顾维崇摆摆手，“只是提醒两位，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最好想清楚代价。”
“我娘苏杏，”他顿了顿，“三十年前病死的那件事，我很清楚。当年断供白英藤，是我拍板的决定。这件事，我不否认。”
顾清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这是顾维崇第一次，在她面前，亲口承认。
“我可以给你一个说法。”顾维崇看着她，“钱，补偿，还有一份公开的道歉。你要的，我都可以给。前提是，你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娘不是死于一场意外。”顾清的声音很稳，“是死于一个人，为了赚钱，把她活下去的最后一条路堵死了。你现在想用钱，再堵一次我要她死得清楚明白的这条路。”
“顾医生。”顾维崇的语气第一次沉下来，“你要清楚，你面对的不是陆铭那种小角色，也不是曼曼那种撑不起局面的孩子。我在这个行业站了三十年，能拿走的，不止你手里的证据。”
林小禾在里间推开一道缝，手伸向手机想拨报警电话，被顾清一眼神定住。报警拦不住他说的话，反而会让这个人早一步抽身。
“你在威胁我。”顾清抬眼看他。
“我在提醒你。”顾维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这场牌，你才刚翻开第二张。剩下的牌，你未必接得住。”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顾清一眼。
“你跟你养母，长得不像，可那股子认死理的劲，一模一样。”他说，“她当年也是这样，认准了一条路，不管拦她的人多大来头，都不肯回头。”
“结果，”他淡淡地说，“她没能走到头。”
他推门出去，车子很快开走了。
诊所里安静下来。
沈砚走到顾清身前，俯身看她的脸。她的手还攥在桌下，指节泛白。
“他这话，是想吓你。”沈砚说。
“我知道。”顾清松开手，指节上留了几道浅浅的红印，“但他说的也是实话。这场牌，才第二张。”
“那接下来这几张，我们一起接。”沈砚握住她的手，把她攥出的红印一点点揉开。
“顾维崇提到沈家的话，”她低声说，“他在试探你会不会为了家族撤。”
“撤不了。”沈砚的声音很稳，“我拜师那天就说过，谁有意见冲我来。顾维崇也一样。”
顾清没有抽手。她想了一会，才开口。
“他亲自登门，只有一个原因。”她说，“他赌的是我们还没把证据交上去。他这么急往前探，只能说明一个事，证据已经逼得他坐不住了。”
“那我们就不给他拖时间。”沈砚说，“我这就联系药监局那个熟人，把明天上午的时间定下来。多一天，都是千载难逢的风险。”
顾清点头。“同时通知林小禾，把云溪那五份病人档案、白英藤那条线，跟陆铭的九项清单，全存成一份完整包，明天一块儿递上去。他想慢慢拖，我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过了好一会，林小禾才开口。“师父，那份保密协议，他就这样放在桌上走了。”
“他不需要我签。”顾清把文件拿过来，重新看一遍，“他只需要我签字前，先掌握住刚刚那几句话到底吓住谁了。他提前登门，本身就是一个讯号。这条证据链，已经让他坐不住了。”
“那这份协议，”林小禾问，“要不要留作证据。”
“留。”顾清将文件递回去，“明天一并附在监管材料里。他想用钱堵住往下说的嘴，就得让这张嘴，先张得多一点。”
林小禾接过文件，没有直接扔在那叠已有的证据里，而是另拿一个新袋子，单独编了号，标上日期。这段时间以来，她学到的一条，每一份材料都得经得住单独盘问，不能因为时间赶，就含糊地堆在一块交代了事。这个习惯，她早就养成了。
窗外的天色沉下来。诊所里，林小禾轻手轻脚把还没写完的病历本收进抽屉，没敢出声。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456/1111108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