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顾曼病倒那天，顾家分了家产
第三十二章 顾曼病倒那天，顾家分了家产
顾曼是在家族会议开始前两个小时倒下的。
据佣人转述，她那天早上准备会议材料，忽然捂着心口栽倒在化妆台前，额头磕在镜子上。佣人吓得直接报了急救电话，等救护车到的时候，顾曼的嘴唇已经发紫，人已经没了意识。送医之后，急诊科的检查结果出来，心脏骤停两分钟，抢救回来后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院那边的病因报得含糊，只说是心脏基础疾病发作，没人提前因背后的那个底子。
沈砚的消息来得很快。
“顾家老爷子原定今天开分家产的会，”他把消息转述给顾清，“本来是想借着这次会，把顾曼的继承份额和管理权正式定下来。结果人没等到会开，先进了重症监护室。”
顾清坐在诊所里，手里正在给一个复诊的病人写方子，闻言笔尖没停。
“什么心脏病。”
“急性心源性猝死，抢救回来了，但医生说她的心脏基础条件很差，像是常年透支出来的。”沈砚顿了顿，“顾家请的专家说，这种情况在她这个年纪很罕见，平时应该有很扎实的底子撑着，才能拖到现在才发。”
顾清没说话。
前世顾曼身子娇弱，却从没大病过。那是因为顾清一直在暗中替她调理，像补一个漏了底的水缸，一边漏一边添。她那时求的是一句认可，添水添到自己精疲力竭都没停过。
这一世没人添水了。缸底那个洞，露出来了。
“会议还是照常开了，”沈砚接着说，“老爷子没等她醒，直接在会上定了调子。顾曼名下原本要接的医药集团医疗事业部管理权，收回。分给她的那份股权，冻结，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议。”
“几个堂亲倒是没闲着，”沈砚补充，“会上就开始盘算，顾曼名下冻结的那份股权，一旦调查坐实违规，最后大概率会被重新分配。有人已经在私下活动了。”
“老太太怎么说。”
“老太太在会上没说话，一直哭。”沈砚说，“但会后她一个人跑到医院守着，谁劝都不走。”
“陆铭那边呢。”
“得到消息后没出面。”沈砚说，“但学术圈里传开了，都在说他这个节点还能添个乱。”
顾清的笔停在纸上，想起自己在顾家老宅那晚，老太太抓着她的手喊阿清的样子。老太太糊涂，却是全家唯一没有算计地对她好过的人。这份好，现在全用在了顾曼身上。
这份错认，也养出了顾曼今日的祸根。
她脑子里的系统，在这时弹出了新的一行字。
【因果反噬兑现：窃据者顾曼所窃之未婚人生根基崩塌，其名下事业管理权被收回】
【虚名崩塌进度：九/十二】
九。还剩三样。
顾清盯着这行字，没有半分快意。她想的不是顾曼倒下这件事本身。她想的是，顾曼这具身体撑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底子。她要还的，不只是虚名，还有那些被她当成理所应当、其实从来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你不去看看。”沈砚问得很轻，没有要她去的意思，只是在确认她的想法。
“不去。”顾清写完最后一味药，把方子递给病人，“我这几年治过的病，不会替一个装病成瘾的人破例。”
沈砚没再劝。他知道顾清这句话背后的分量。装病那次，顾曼骗的是全家人的心疼。这一次真的病了，顾清依然没有伸手。
“顾维崇有反应吗。”顾清问。
“没有公开露面。”沈砚说，“但林小禾那边查到，顾维崇这两天连着约了两个律师团队，像是在准备什么。”
他拿出一个记事本，读给她听。“一个是公司法务，一个是专打股权纠纷的外客。林小禾猜，他这是在提前布局，万一股权真被冻结，他得先知道怎么拆分、怎么转移。”
“他还没拿到可以安心的实证。”顾清说，“但他已经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这个人，比陆铭谨慎。”
顾清若有所思。
顾曼倒下，家产会议改了调子，陆铭身败名裂，云溪那五份证据也已经安全落地。这一连串的动静，顾维崇不可能坐得住。
“他要动了。”她说。
“我们也不能等。”沈砚说。
“我们现在有的牌，不比他少。”顾清把最后一份病历收好，“云溪的证据已经交给监管部门，陆铭那边的九项清单，我们还有八项没拉出来。顾曼这一副，自己倒了。”
“你的意思是，不用急。”沈砚说。
“对。”顾清合上文件夹，“他越急着转资产，转的痕迹就越多。我们只需要在边上盯着，等监管部门把前八项试验的调查根根掌握住。”
诊所外面的天色暗下来。顾清收拾好当天最后一个病人的资料，把云溪带回来的证据袋从抽屉里拿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封条。
林小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一份表。“师父，这是今天整理好的陈老先生、苏晴他们五人的后期跟进记录，每周定期回访，我已经安排好了。”
顾清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还有一件事，把陈老先生儿子那个红包退过去的事，写入诊所服务规约里。以后谁遇到类似的，直接按规约推。”
“好。”林小禾应声，拿着表退了出去，脚步都比早上轻很多。
顾清看着她关上的门，才把目光重新移到手里的证据袋上。封条完好，一道不差，无人拆过。这份东西，现在比什么都重，不能有一丁点痕迹流失，也不能有一处缺口被他们拿住。她把证据袋放回抽屉，上了锁，才关灯准备锁门。明天还有一场什么时候来、以什么形式来的确定，她想先把手上的牌数一遍，确定没有漏。一张一张，都得摸着底，才能一招扔得他无处躲。一招都不能白扔掉。她心里已经排好了接下来八张牌的顺序，一张不差，一张不乱，心里才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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