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陆铭最后一张牌，也是假的
第三十一章 陆铭最后一张牌，也是假的
顾清和沈砚还在回程高速上，手机就开始不停地震。
林小禾打来的第一句话是：“师父，陆铭把您的事捅给媒体了。”
一家营销号在中午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写得很聒噪，神秘名医身份揣测，竟与顾氏家族陈年旧案有关。文章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全是暗示，说这位近来风头正劲的顾医生，可能就是三年前那个自称顾家血脉、被鉴定否定后消失的女人，如今摇身一变，借着中医的噱头东山再起。
“消息来源是谁。”顾清问。
“营销号没标来源，但发稿时间和陆铭那天见的一个自媒体记者朋友对得上。”林小禾的声音里带着火气，“师父，他这是要把您三年前那件事全翻出来。”
顾清没有慌。
这算不上什么新招式，前世陆铭用过一次，那时候她无力反击，现在她手里的牌比他多。
电话又响了一次，这次是于太太亲自打来的。
“清清丫头，那篇文章我看了。”于太太的声音带着担忧，“要不要我这边找人先压一压。”
“不用。”顾清的声音很稳，“于太太，谢谢你信我。这件事，用不了半天就会翻过去。”
“我信你。”于太太顿了顿，“下个月的号，我还占着。”
“占着。”顾清说，“我这边不会因为几句流言乱了规矩。”
挂了电话，林小禾在旁边听完，松了口气。“还是有懂事的客户。”
“懂事的人不会少。”顾清说，“但懂事不能当盾牌用，得靠东西压住场子。”
“翻出来也好。”她说，“当年鉴定否定，是因为顾家没做真的鉴定，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我手里那份重新做的鉴定报告，匹配度高到不能再高，早就在沙龙上亮过了，全场都看见了。”
“可这篇文章故意把这段隐去，只强调被否定、消失、东山再起，”林小禾说，“看着就像您心里有鬼。”
“陆铭赌的就是这个。”沈砚开车的手很稳，“他不指望能把你彻底黑倒，他只想制造话题，拖住你几天，好让顾氏那边有时间抹掉云溪的证据。”
“他忘了一件事。”顾清说，“三个月前那次卫健局上门，沈家的律师团队就已经备了一整套应对这种舆论战的材料。这套路数，我们见过一次了。”
顾清冷笑了一声。“这张牌，打得太晚了。”
她拨通了沈砚安排的那位律师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份完整的回应材料通过官方渠道发出。里面附上了那份鉴定报告的原件照片，附上了锦和沙龙当天上百名在场人士的公开报道链接，还附上了一份补充材料。
那份补充材料的标题是，关于顾氏医药集团近三年九项未完成伦理审批临床试验的说明。
这是林小禾三个月前就整理好的清单。这一次，顾清把它公开了一半，只提了其中一项，恰好就是三年前陆铭以学术总监身份亲自签字批准入组的那一项。
签字页上的名字，清清楚楚，陆铭。
营销号那篇长文，还没撑过一天，风向就变了。
医疗圈的专家账号开始转发那份伦理审批说明，追问顾氏医药九项试验的具体细节。原本围观顾清身份的网民，注意力全部转向了那份签字页。
有人评论，陆总监，受试者知情同意书上连签名日期都没有，您给大家解释一下。
也有人评论，神秘名医的身世重要，还是九项没走完审批的人体试验重要。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倒了。
当天下午，卫健局执业监管科的两位监管员，又出现在了城里。这一次，他们不是去找顾清的诊所，是去了顾氏医药的办公楼，直接约谈陆铭。
沈砚开车带顾清赶回城里的路上，手机不断有消息弹出。
顾氏医药紧急发布声明，称陆铭个人行为不代表集团立场，已暂停其一切职务，配合调查。
顾清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这张牌打出来，想拖住我。”她说，“结果先把自己钉在了台上。”
“他从头到尾没弄明白一件事。”沈砚接话，“他想靠信息差压你，可你手里握着的信息，比他多得多。”
“他前世靠这个法子赢过一次。”顾清望着窗外，“这一世，他连牌都出错了。”
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诊所的灯还亮着，林小禾站在门口等他们，脸上是又累又痛快的表情。
“师父，陆铭这次是真的完了。”她说，“卫健局的人说，九项试验里，只要坐实一项存在实质性违规，他这辈子的执业资格都保不住。”
林小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像是这几天憋着的一股气终于顺了。“师父，这算不算，我们赢了这一局。”
“赢了一局。”顾清点头，“但这只是陆铭这一颗棋子。”
她要的不是陆铭一个人身败名裂，她要顺着他签字的这条链子，往上拉，拉出真正的操盘手。
沈砚看她把那份九项试验清单重新收进文件夹，问：“剩下八项，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
“不着急。”顾清将文件夹锁回抽屉，“陆铭只是第一张，拿得太急，后面的人会有时间防。一张张扔，才扔得他们没时间应。”
林小禾在旁边听得惊讶，一时未发。“师父，您这盘棋下得比我想的还深。”
“不是棋。”顾清说，“是账。一条条列清楚，一条条去讨，才讨得完。”
沈砚看她把抽屉锁好，才开口。“我表姐今天也打电话来了，问你是不是真的是那个被顾家赶走的人。我帮你回了，说那份鉴定报告你自己重新做过，早就在沙龙上亮过了。”
顾清点头。“多谢。以后这种电话，你不用一个个接，直接转给我。”她顿了一下，“这种事，以后我来挡。你只需知道就行，其余的交给我就行了，你没必要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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