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后一个病人，还了白英藤一句话
第三十章 最后一个病人，还了白英藤一句话
云溪一院的五个病人，顾清逐个诊了下来。
第三个是苏晴，三十五岁的小学老师，发病较轻，已经能坐起来说话。她说自己前几天参加过社区办的免费体检，回来第二天就开始低热，一开始以为是感冒。顾清诊脉之后，只用了三副药，两天就把她的免疫指标压回了正常范围。苏晴要出院那天，拉着顾清的手说，那次体检的人在她手背上扎了一针，当时只觉得针头细。顾清让她把那针孔的位置指出来，记在本子上。
第四个是个退休工人，情况介于男孩和陈老先生之间。他的老伴守在床边，说他退休前在社区做过网格员，那次免费体检，他是去帮着张罗登记的，比别人多接触了几次现场的检测设备。针药并用，五天后指标趋于稳定。老人的方子没换过一味，老伴坐在旁边，看着监测仪上的数字一点点回到正常值以内，手抹着眼角，说不出话。
轮到第五个，最难的一个。
那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姓江，进医院的时候已经出现早期的肾功能损伤，免疫指标崩得比其他四个都狠。
顾清搭脉的时候，眉头一直没松开。
“她的底子本来就弱，”顾清低声说，“再加上这次催化的毒邪，五脏都在往下走。硬攻，她撑不住这个疗程。”
“我这边能做血液净化托底，”沈砚立刻接话，“给你的方子争取时间，但净化次数不能太多，她的心脏也扛不住反复冲击。”
两个人商量了半小时，定下方案。沈砚负责稳住肾脏和心脏的即时指标，顾清用养母传下来的一套扶正祛邪的方子，慢慢把毒邪往外引。
这一次没有通宵守夜的惨烈，更像一场精细的拉锯。三天里，顾清每隔六个小时换一次方，沈砚每隔四个小时查一次指标，两人几乎住在了医院。
第四天早上，江女士的免疫指标第一次回落到警戒线以下。
第五天，她能自己下床走两步。
顾清脑子里的系统这时候才把面板弹出来，这一次的字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秒。
【岐黄传承·疑难杂症救治任务完成】
【任务难度：极高。守护值加三】
【当前守护值：六十/一百】
【提示：家传医理与现代医学联合施治，救治效率显著提升】
顾清盯着最后一行提示，心里动了一下。
这是系统头一次明确说，合作能提效率。
她想起养母的手抄本里，从没写过要跟谁配合，那本子里的每一个方子，都是养母一个人扛下来的。可这五天，她和沈砚一人一半，扛得比一个人轻，救得比一个人快。
“怎么了。”沈砚察觉她的神色。
“没什么。”顾清合上诊箱，“五个人，全都稳住了。”
年轻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过来，郑重地道了谢。他说，这五个病人要是留在原来的治疗方案里，后果不敢想。
陈老先生的儿子专门从外地赶回来，掘出一个红包要塞给顾清。顾清没收，让对方把钱留给老人后期调养。对方投来一个恳求的目光，顾清摆手让护士送他出去。
顾清没多留，收拾东西准备回诊所那边的事务。走出医院大门，沈砚忽然开口。
“我托人问了云溪本地的药材市场，”他说，“有个老字号，专门收各种少见的药材。我让人问过一句白英藤，老板说三十年前收过一批，后来就再没见过货了。”
顾清的脚步停住。
“来源呢。”
“老板记不清具体人，只记得是个南方口音的中年女人，背着药箱，一次只买一点，拿去救急。”沈砚看着她，“时间对得上。”
“老板还说，”沈砚顿了顿，“那个女人每次来，从不多买，问了价钱只买够用的量，剩下的钱，她说要留着看别的病人。”
顾清没说话。喉头有点发紧。养母当年，大概就是这样，跑遍能想到的每一个地方，一点点地凑。
“这条线断在三十年前。”沈砚说，“但至少证明，白英藤真实存在过，不是传说。”
“能让你坐下来专门去问这一句，”顾清看他，“不容易。”
“你的事，我自己会放在心上。”他说得很直，没拐弯抹角。
“够了。”顾清吐出一口气，“够我信一次，它还有转机。”
“老板还提了一句，”沈砚接着说，“说那女人临走前问过一句，这味药能不能人工种，老板当时说不了解，只知道野生的一年比一年少。”
顾清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养母走到哪都不忘多问一句能不能种，这一点，跟她这些年攒起来的养母印象，一模一样。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林小禾发来的消息。
“师父，家里有事。顾曼今早在家昏倒，送了医院。顾家老爷子叫了全家的人开会。”
顾清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收起来。
“顾曼。”沈砚听到这个名字，看向她，“你怎么想。”
“没什么想。”顾清把包拿过来，“她能昏倒，早晚的事。现在的比前世早一点而已。”
前世，顾曼时疾时弱，却硬硬支撑了好多年，那些年都是顾清暗中补上的。现在无人接手，那具身体自己把未还完的那份债还上了。这个想法在她心里刚一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下了。她没再想下去，只把背往后靠在座垫上，闭上了眼。回城的路还有一段，她想先闭目歇一会儿，睡醒了再接着往下走，这一步一步，急不得，但也不能停。
沈砚看她一眼，没再接这个话题。他知道，顾曼这个名字，现在在她心里轻得像一颗早就止痛的牙。
“回去吧。”她对沈砚说，“云溪这边的证据够用了，剩下的，该回城里对账了。”
沈砚听了，只没再问。他把医疗箱提到后座，先一步拉开车门，等她先坐上，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灯一亮，向城里的方向驶去。夜路上车辆不多，一路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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