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拦证据，你们人不够
第二十九章 想拦证据，你们人不够
早上八点，云溪一院院长办公室外，来了三个西装男人。
顾清和沈砚正准备去查房，被行政科的人叫住，说院长请他们过去一下。
办公室里，那三个西装男人已经落座。中间那个自称孟卫东，顾氏医药区域事务负责人。
“顾医生，沈教授。”孟卫东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昨晚听说两位在药房查阅了我们捐赠药品的留样，还做了检测。”
“是。”顾清没否认。
“这批药品属于我方捐赠财产，”孟卫东摆出一份文件，“根据捐赠协议，留样检测需要经过捐赠方书面授权。两位未经授权私自检测，涉嫌侵犯商业秘密。我们希望，两位配合，把检测数据和留样交还我方。”
顾清笑了一下。“侵犯商业秘密。”
“捐赠药品的成分配方，属于企业核心机密。”孟卫东的语气没有变。
“那这份机密里，多出来的那种没写在说明书上的痕量物质，”顾清直视着他，“也算商业秘密。”
孟卫东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复。“顾医生，检测仪器精度有限，误差范围内的杂质很正常。”
“误差范围。”顾清重复了一遍，“那正好，我们把检测报告和你们的说明书一起，交给药监局做个复核，看看这个误差，他们信不信。”
院长在旁边脸色发白，低声开口。“顾医生，孟经理，这件事……”
“院长不用为难。”顾清转向他，“留样是卫健局要求的规定动作，不是我们私自拿的。检测过程，黄药师在场，病历记录都齐全。要说违规，违规的不是我们检测，是这批药里，多出了不该有的东西。”
孟卫东身后一个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够顾清随身的保险箱。
沈砚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带着顾清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孟卫东像之前那一波人一样动手。
“这箱子里的东西，是五个病人的救命证据。”他的声音很沉，“你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间办公室。”
那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孟卫东皮笑肉不笑。“沈教授，大家都是体面人，没必要动粗。”
“体面人不会派人来抢证据。”沈砚没让步，“孟经理，你要是真觉得我们的检测有问题，大大方方走法律程序。派人来堵门要东西，只会让我更确定，你们心里有鬼。”
顾清这时开口，语气很平。“孟经理，你们来得晚了一步。”
孟卫东皱眉。“什么意思。”
“检测报告和留样的照片，昨晚就已经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我方律师团队和相关监管部门的联系人。”顾清顿了顿，“你现在抢走这箱子，能抢走的只是一份原始留样。数据，已经不在你们能碰到的地方了。”
孟卫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昨晚这两个人在医院值班室枯坐了一夜，看似什么都没做，其实该做的准备早就做完了。
“顾医生，”孟卫东压着火气，“你这是要跟我们顾氏医药过不去。”
“我从来没打算跟你们过去。”顾清拎起保险箱，站起身，“我打算跟你们对账。你们送来的药，催发了五个人的病，这笔账，总有一天要算清楚。”
她和沈砚一起走出办公室。孟卫东那三个人没有再动手，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阴沉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走到门口，孟卫东忽然又开口。“顾医生，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顾清没回头。“没完。才刚开始。”
“你查得越深，牵扯的人越多。”孟卫东的声音贴着她的背，“你确定，你想要的那个答案，值得这么大的代价。”
顾清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我娘死的时候，没人问过她值不值。现在轮到你们了。”
孟卫东的脸色僵住，没再说话。
经过院长办公室门口，那位院长追出来两步，声音压得极低。“顾医生，谢谢你。这批药的事，我早就觉得不对，只是不敢往深里想。”
顾清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谢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拿命换钱的援助，敢不敢往深里想，你自己选。”
院长的脸涨红，没再说话，退回了办公室。
值班室方向传来脚步声，是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手里拿着病历本，一路跑过来。“顾医生，沈教授，你们没事吧，我听说孟经理带人去找你们了。”
“没事。”顾清把保险箱交给沈砚，“证据还在。”
年轻医生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黄药师那边，刚才被叫去问话了，问的都是留样的事。”
“告诉他，”顾清说，“照实说，规矩走的每一步都留了底，怕不了。”
年轻医生点头，又犹豫着问：“那五个病人，接下来还要继续观察吗。”
“继续。”顾清说，“男孩和陈老先生这两床，我半小时后再去看一次舌脉。其他三个，你先按常规监测，有异常立刻叫我们。”
“好。”年轻医生转身跑向监护室。
走廊尽头，沈砚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你昨晚发消息给林小禾的时候，”他侧头看她，“就想到会有这一出。”
“顾氏这种集团，发现漏洞，第一反应从来不是道歉，是灭口。”顾清把保险箱抱在怀里，“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来抢，但我能保证，抢到手也没用。”
“你早就习惯这样打仗了。”沈砚说，“一个人的时候。”
顾清脚步顿了一下。
“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说。
沈砚看着她，眼里那点绷着的火气慢慢散了，换成了别的东西。
“以后都不是。”他说。
顾清没再接话，只是任由他把保险箱提在手中。机会就在眼前，剩下三个病人还在等。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林小禾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社区卫生站剩余的针剂已经按她的要求全部封存，登记表也拍了照片存档。
顾清看完，把手机递给沈砚。“剩下三个病人，还没治完。”
“走。”沈砚说，“先把人救完，账以后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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