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签约

沈砚辞轻笑一声，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做盛安的签约编剧，年薪两百万，配独立工作室，想要什么题材我给你投什么。”

“沈总这是潜规则？”

“合规投资。”沈砚辞低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峰，“顺便收点肉体利息。”

许颂宜偏头躲开他的吻，指尖在他右侧完好的锁骨上按了一下：“黎婷说得没错，谢今舟和黎家布了十年的局，你三年前就插手了。沈砚辞，你到底图什么？”

三年前，她最狼狈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沈砚辞出现在她兼职的咖啡馆，点了最贵的蓝山，给了一张名片。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个资本家对廉价劳动力的掠夺。

直到今天，她才看清那张早早撒下的网。

沈砚辞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视线彻底平齐。

“图你写剧本的脑子，图你查账的狠劲。”沈砚辞盯着她的瞳孔，语速极慢，“还有，图你这个人。”

许颂宜坐在他腿上，能清晰地察觉到西装裤料下隐隐复苏的紧绷感。

“沈砚辞，你胳膊在流血。”

“死不了。”

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试探，舌尖撬开齿关，带着强硬的侵略性。他的大掌顺着她的毛衣下摆钻进去，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后腰温热细腻的皮肤，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许颂宜闭上眼，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攻城略地。

十年的压抑、隐忍、孤独，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缺口。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发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沈砚辞没理，动作反而加深，单手解开她胸衣后背的排扣。

手机停了两秒，紧接着再次震动，显示是一串京城的座机号码。

许颂宜推了推他的肩膀，喘着气别开脸：“电话。”

沈砚辞眉头皱紧，眼底闪过一丝暴躁。他松开手，顺手把许颂宜滑落的毛衣领口拉上去，遮住那片被吻出红印的锁骨。

拿过手机，划开免提。

“砚辞。”听筒里传来一个老妇人雍容沉稳的声音，背景音极为安静，“沿海公路的事，经侦和省厅通报到京城了。”

沈砚辞调整了呼吸，嗓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母亲，消息挺灵通。”

“黎建业那点脏钱，拔出萝卜带出泥，把省里几个副职都扯进去了，你这次动静太大。”老妇人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许探究，“听说，是为了一个姓许的女编剧？”

许颂宜坐在沈砚辞腿上，脊背下意识挺直。

沈砚辞按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对着听筒回道：“案子是公事，收尾很干净。”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死活？”老妇人冷哼一声，“老太太刚才看了内参，指名要见见人。这周五晚上，回沈公馆吃顿便饭。把你那个许编剧带上。”

沈砚辞看向怀里的许颂宜，挑了挑眉：“她忙。”

“忙着写剧本，还是忙着应付你？”老妇人直接打断，“周五晚上七点，见不到人，盛安明年在北方的文旅项目，我就让董事会重新走审批。”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许颂宜从沈砚辞腿上滑下来，理了理凌乱的裙摆，表情有些复杂：“沈夫人？”

“我妈。”沈砚辞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纱布继续缠胳膊，“不用理她，老太太退休前在部委管人事，习惯了按排期见人。”

许颂宜看着他那条重新被血染红的绑带，吐出一口气：“沈砚辞，我们才刚把案子结了。”

“所以？”

“见家长，太快了。”

次日清晨，晨光穿透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许颂宜醒得很早。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解约协议，以及一张黑底金字的门禁卡。

协议是她原先那家挂靠影视公司的，违约金一栏填了数字“0”，右下角盖着盛安法务部的公章。

沈砚辞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高效得近乎霸道。

许颂宜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开放式厨房里，沈砚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方，露出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他正用单手将两片吐司放进多士炉，动作熟练自然，完全不像平时在发布会上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

“盛安的法务总监今天早上六点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你公司楼下堵了你们老板半小时。”沈砚辞头也没回，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你直接把人家公司买下来了？”许颂宜倒了杯温水。

“买个皮包公司浪费资金。”沈砚辞端出煎好的荷包蛋，“只是顺手查了他们过去三年的偷税漏税记录，把账本复印件放在你们老板桌上。他很爽快地签了无条件解约。”

许颂宜在餐桌前坐下：“沈总这套手段，用在商业竞争上是降维打击，用在小老百姓身上叫恃强凌弱。”

“对有效资产进行合理重组，属于正常商业行为。”沈砚辞把盘子推到她面前，顺势坐在她对面，“周五晚上的家宴，定制礼服下午会送到你家。”

许颂宜咬了一口吐司，抬眼看他：“我昨天没答应要去。”

“我妈把北方的文旅批文卡在手里。”沈砚辞语气从容，“项目投了四十个亿，停工一天亏损八十万。许编剧，盛安要是现金流断了，你那两百万年薪我拿什么发？”

“四十个亿的项目，沈夫人一句话就能卡？”

“她是审批委员会的特别顾问。”沈砚辞喝了口黑咖啡，眉眼平淡，“老爷子走得早，沈家这艘船，她在舵手位置上坐了三十年。老太太见你，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是想看看能让我把黎家连锅端了的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许颂宜放下叉子。

她明白沈砚辞的意思。

在省城甚至京城的圈子里，沈砚辞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这次为了给她父亲平反，沈砚辞调动了国际刑警、海外信托审计以及省厅经侦，几乎把盛安埋在暗处的底牌掀了一半。在外人眼里，这绝不是正常的商业并购，更像是一个疯子在为女人冲冠一怒。

沈家这样的老牌门阀，不可能坐视不理。

“周五几点？”许颂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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