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身世暴晒与暗夜崩塌
第二十五章 身世暴晒与暗夜崩塌
上午九点半，萧山录影基地外围满转播车。
长枪短炮架在红毯外，三十强集结日通告准时发出。
黑色商务车停在僻静拐角，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
沈清瑶戴着大墨镜，靠在真皮椅背上。
助理握着手机快步钻进车厢，反手带上车门：
“沈姐，媒体全到齐了。”
沈清瑶抬手推了推墨镜架，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通知那批营销号，照片全放出去。
热搜第一位挂满十二个小时，让全国观众好好看看周砚挑出来的女主角。”
助理重重按了回车键。
屏幕光芒闪烁，暗流瞬间撕裂网络。
演播大厅后台，补光灯亮如白昼。
化妆镜前挤满了正规院校毕业的选手，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
苏棠穿着白衬衫，坐在最角落的折叠椅上，低头核对指定曲目的简谱。
“叮咚。”
几声急促的特别关注提示音在大厅各处接连炸响。
选手徐佩正由化妆师打理卷发，随手划开屏幕。
徐佩眼睛瞪大，猛地坐直身子：
“你们快看微博！热搜榜第一直接爆了！”
七八个选手围拢过去，七嘴八舌挤在手机前。
屏幕正中央，一行猩红大字顶在榜首：
\天籁新声代S级选手苏棠街头黑料曝光
九宫格高清大图铺满整个屏幕。
十四岁的苏棠顶着杂乱的粉棕色卷发，浓黑眼线晕成一团，穿着挂满铁链的破洞牛仔裤，蹲在油污路边摊旁，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烧饼。
旁边还有她跟街头混混嬉笑推搡的动图，以及老城区中学出具的初中退学底册。
配文尖酸刻薄：
【起底选秀黑马！S级直通特批选手竟是初中辍学的街头精神小妹，靠网播口水歌镀金洗白！】
“天呐，这也太恶心了吧！”
一个音乐学院的女生掩着嘴尖叫出声，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斜刺向墙角：
“初中都没读完就混社会，连基本乐理都不懂，凭什么拿S级特批？”
“有钱呗，肯定是榜上哪个大哥。说起来也够恶心的，那帮男人居然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一股子廉价味，跟这种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比赛，简直是对音乐的羞辱！”
讥讽声毫无遮拦，字字扎进耳膜。
周围的工作人员与化妆师也停下手里的活，低头指指点点。
苏棠攥着歌谱的手指收紧，纸页在掌心被攥成一团。
血色从她脸上褪尽，整张小脸惨白。
她想站起来解释，想告诉所有人自己没有跟人鬼混，那是为了凑房租在夜市卖唱。
可四周投来的冷酷目光像一道道高墙，死死堵住她的喉咙。
自卑与羞耻如冰水灌顶，女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咬紧牙关，猛地低下头，冲出人群，撞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隔间门板轰然锁死。
苏棠背靠着冰凉的木门滑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
眼泪断线般砸在膝头，把白衬衫浸湿一片。
她掏出口袋里的旧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机身。
屏幕亮起，推送红点彻底挤爆屏幕。
私信里全是恶毒咒骂。
恐慌如潮水般将她吞噬。
在极致的孤立无援中，她颤抖着按下置顶的黑色头像。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砚哥……”
听到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苏棠再也压抑不住，放声痛哭：
“他们把我以前在街上的照片全发网上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们骂我是下水货，说我是精神小妹……
砚哥，我是不是真的很脏？我是不是根本不配唱歌，给你丢脸了……”
女孩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绝望得让人揪心。
横店，苍霞别院。
周砚握着手机，立在回廊下。
片场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铺设滑轨。
听着听筒里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周砚的眼神冷若寒潭，眉宇间没有半点慌乱。
他抬手示意老耿暂停走位，走到回廊角落，嗓音沉稳温和：
“把眼泪擦了，接下来听我说。”
苏棠吸了吸鼻子，抽泣声渐渐微弱下来。
周砚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着，出身在烂泥里从来不是罪过，向烂泥低头才是。
这照片肯定是盛光和沈清瑶放的。
之所以今天放照片，就是为了在登台前击碎你的心理防线，让你在台上自己失控翻车。
你现在掉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在向他们说，我败了。”
苏棠抓紧手机，靠在门板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砚哥，我该怎么办？全网都在骂我……”
“记住一句话，那不是你的黑历史，那是你的来时路。
如果他们想用街头混混的标签钉死你，那你就把这个标签变成你的武器。
从现在开始，不许发任何微博，不许在后台向任何人解释，收起所有委屈与眼泪。
一会儿登台，把你骨子里的野性和真声全放出来，用唱功把台下那群伪君子唱到闭嘴。
结束以后，沈清瑶如果在台上拿身世挑刺，你一句话都不要辩解，只管鞠躬致谢。”
周砚顿了一下
“苏棠，记住，你是我周砚挑中的主唱。
你不比任何人差！
蹚过泥塘的你，为什么要去害怕那些温室里的花朵？”
平静而强悍的力量穿透隔间门板，重重撞在苏棠心上。
恐惧在胸膛中一点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灼热战意。
苏棠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站直身子，声音不再颤抖：
“砚哥，我懂了。
我不哭了，我上台给他们唱。”
“去吧，把舞台砸碎，我就在这等着你的好消息。”
周砚挂断了电话。
苏棠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前。
镜子里的女孩双眼通红，但下颌紧绷，眼神里的瑟缩荡然无存。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冲洗掉所有的软弱。
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水渍，苏棠伸手解开发绳，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
她抚平衬衫领口，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迈进后台大厅。
走廊里依然满是探究与讥诮的目光。
徐佩端着咖啡站在门边，故意扬高声调：
“哭完了？我还以为要退赛连夜跑路呢。”
“人家跑不跑路，轮得着你在这当看门犬？”
一道清冷慵懒的嗓音从后方传来。
一名身穿黑色收腰工装裤、长发高扎的女生迈步走出更衣室。
女生足有一米七出头，双腿修长笔直，骨相凌厉飒爽，正是海选时靠一段炸裂唱跳杀进三十强的大学生选手裴岚。
裴岚抽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湿纸巾，看都没看徐佩一眼，径直递到苏棠手里，居高临下扫视众人：
“身世干净靠双手挣饭吃，不偷不抢。倒是某些自诩名门正派的，戏还没开场，下作嘴脸倒先演全了。”
徐佩被呛得面红耳赤，悻悻闭嘴。
裴岚伸手拍了拍苏棠单薄的肩膀，嗓音低平利落：
“别搭理这群跳梁小丑，一会儿上台，拿真本事把她们的嘴撕烂。”
苏棠攥着湿巾，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苏棠侧头看了徐佩一眼，目光平静澄澈，锐利如刀。
徐佩心头莫名一悸。
苏棠穿过人群，坐在候场区的正中央，翻开歌谱。
远处通道口，执行导演拿着对讲机高喊：
“各部门就位，第一轮晋级赛倒计时，五分钟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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