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禁制出问题
释空也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桃花岛东侧的护岛禁制先出了问题。
下午，苏漾刚分完新学员的住处，唐豆豆便抱着被褥，陪姜雁池搬进双人院。
两人走到半途，海面传来一声闷响，脚下的石阶随之晃动。
唐豆豆抬头望去，东边海天之间，金色阵纹不断闪烁，数道裂痕沿着禁制蔓延。
海水翻起高浪，像有东西正在海底撞击阵壁。
苏漾的传音同时落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留在原地，不准靠近东海。”
唐豆豆把被褥丢进院里，转身便走。
姜雁池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师姐，苏助教让我们留在原地。”
“禁制裂了，我得去看看。”
“长老已经过去了。”
第三声闷响落下，唐豆豆脸色骤变。
她丹田里的雷灵力失去控制，紫电顺着手臂窜出，沿着经脉逆行。
剧痛撞入胸腹，她弯腰撑住膝盖，汗水顷刻浸透额角。
姜雁池扶住她，神识扫过海面。
禁制裂口里藏着一缕探测波，正追着她体内的上清神雷。
天音魔尊的人找来了。
他扶唐豆豆进屋，反手关上院门。
唐豆豆跪倒在地，指尖扣住木板，雷光从指缝里溢出。
“师弟，我控制不住。”
“看着我。”
姜雁池双手按住她的手腕，任由雷光灼穿掌心。
唐豆豆抬起脸，呼吸短促，眼眶被疼痛逼得发红。
姜雁池闭上眼，化神后期的神识探入她的经脉，将失控的雷灵力逐段压回丹田。
唐豆豆怔怔看着他。
这股神识远超通幽境。
外面的探测波再次增强，刚安静下去的雷灵力重新逆冲，唐豆豆的经脉被扯得发出闷痛。
姜雁池额角绷紧。
只要探测波不散，她体内的神雷便停不下来。
他松开唐豆豆一只手，五指拨过虚空。
琴弦无形，杀音却已经成形。
三道音刃穿过院墙，掠过桃林，直入东海。
百里外，黑舟藏在礁石后。
灰袍修士手持半截骨笛，探测曲正锁定唐豆豆的气息。
第一道音刃斩断骨笛。
第二道撞碎护身法器，灰袍修士吐血倒退。
第三道从四面切入，搅碎他三分之一的经脉。
灰袍修士祭出遁符，化成黑烟逃离海面。
探测波随之消失。
唐豆豆体内的雷灵力恢复平稳，她撑了片刻，还是脱力伏在地上。
姜雁池收回手，掌心焦痕冒着青烟。
“师弟，刚才是你帮我？”
“嗯。”
唐豆豆爬起来，抓住他的手腕。
“你一个通幽境，怎么压得住我的本源神雷？”
姜雁池没有回答。
唐豆豆翻过他的手掌，看见那两道焦痕，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的雷会伤经脉？”
“再不压住，你的经脉会断。”
唐豆豆没再训他，只取出伤药，倒在他掌心。
“坐好，别动。”
姜雁池看着她给自己上药。
她经脉刚受过逆冲，手指还在发抖，却先顾着替他处理伤口。
他垂下眼，收起了差点露出的笑意。
门外传来敲门声。
“唐师妹，姜师弟，是我。”
容纤华抱着药箱进门，先替唐豆豆诊脉。
“经脉受过冲击，已经有人替你疏通过了。”
她说完，目光落到姜雁池身上。
姜雁池站在窗边，袖口遮住掌心，片刻后还是将手腕递了过去。
容纤华搭上他的脉。
三息后，她收回手。
“焦伤，按时涂药，过两日便能恢复。”
姜雁池看着她。
容纤华没有解释诊脉结果，只转身对唐豆豆说：“照顾好他。”
唐豆豆点头。
容纤华离开后，姜雁池仍望着门口。
她已经知道了。
她选择不说。
唐豆豆铺好床铺，将被子盖到姜雁池身上，又去检查窗上的符纸。
“今晚早点睡，手上的伤不能再动灵力。”
姜雁池坐在床沿，望着她的背影。
“师姐。”
唐豆豆回头。
“刚才海上的东西，是冲你来的，对不对？”
姜雁池没有回答。
唐豆豆走到他面前，神色少了平日的轻快。
“我的雷灵力被它牵动了，它在找我。”
姜雁池垂下眼。
“天音魔尊。”
唐豆豆怔在原地。
窗外风声掠过，桃花落满石阶。
姜雁池抬眸看她，声线低缓。
“从现在起，别离开我身边。”
唐豆豆没问天音魔尊是谁。
她蹲在姜雁池面前，盯着他掌心的焦痕，拿棉布沾了药膏一点点往上涂。
姜雁池坐在床沿不动，看着她低头忙活。
“疼吗？”
“不疼。”
唐豆豆翻过他另一只手，也有伤。她把药膏涂匀，拿干净的布条缠了两圈。
“你以后别硬接我的雷。”
姜雁池没应声。
唐豆豆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就收回手，把药膏放到桌上。
“天音魔尊跟你有关系？”
姜雁池摇头。“跟你有关系。”
“我？”
“上清神雷是天音魔尊的克制之物。他找到你，要么收服，要么灭口。”
唐豆豆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膝盖站起来。
“那他来啊，我还怕他不成。”
姜雁池看着她。
她的心声传过来。
天音魔尊是什么境界？合体？大乘？
不管了，先把师弟保护好再说。
万一那东西再来，她得挡在前面。
姜雁池把手缩回袖子里。
【师姐，那东西来了你挡不住。】
【所以得我挡。】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
“师姐，你经脉刚被逆冲过，今晚别运功，先养一夜。”
唐豆豆点头，走到窗边又开始贴符纸。
姜雁池没拦她。
反正那些符纸也拦不住什么人，但她贴得认真，一张挨一张，连缝都不留。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缠着布条的手。
药膏有点凉，但她缠的力道刚好。
——
次日。
二期集训第一课，地点在步莲台。
苏漾带着五个新学员站在台上。
唐豆豆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左边的和尚。
光头，灰袍，手里拄一根黑铁禅杖，杖头挂着六个铜环。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端正，眉骨很高，眼窝深。
苏漾介绍到他的时候，他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梵净寺，释空也。”
声音不大，但台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唐豆豆扫了一眼。这和尚修为不低，至少通幽后期。
她转头看姜雁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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