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全听她的
那肉又白又厚，看着就弹牙流汁。
白婉婉还真没尝过，舌尖悄悄动了动。
这玩意儿到底啥味儿？
齐砚佑撸起袖子琢磨了一下。
“要不……今晚炒一盘？”
白婉婉立刻应声。
“行！炒！”
齐砚佑让她去择几根红辣椒。
自己麻利地把蚌肉全抠出来，一遍遍搓洗干净，切成齐整的细条。
怕膻气重，他拎起料酒浇了一小勺，抓匀腌上。
热锅凉油，倒进辣椒爆香，再下肉猛火快翻。
锅气腾起，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正洗蚌肉呢，小于把齐砚佑那份鱼送来了。
整整五条，花鲢、胖头、青鱼全齐。
工程队其他人每人两条。
就他独一份，足足多三倍！
两口子立马改道忙活起来。
杀鱼、刮鳞、掏膛、冲水……
晚上炖一条，剩下四条，白婉婉转身全塞进了宝库。
晚上，一锅奶白的鱼汤咕嘟冒泡，红烧鱼肚软烂入味。
再来个猛火爆炒的蚌肉，又香又辣。
可今儿整个农场都浸在鱼腥香里。
白雪也啃上了蚌肉。
白婉婉先拿清水煮透。
再舀一勺红烧鱼的浓汁，拌进杂粮饭里，端给它。
这小家伙早吃惯了人吃的主食，连嚼都没犹豫，三两口扒拉干净。
夜里两人钻进被窝，才聊起那些珍珠咋办。
白婉婉眼睛亮晶晶。
“要是出手，保准能卖不少钱！”
她盘算过，这种圆润亮泽的珍珠，单颗五块钱真不算高，妥妥能拿下。
二十五颗？
一百二十五块！
齐砚佑笑着点头。
“你拿主意，想卖，我开春就跑一趟。”
白婉婉歪头想了会儿，摆摆手。
“不急不急，先放着，你不是说年后还要下河捞鱼？搞不好又捞一网呢！”
齐砚佑没二话，全听她的。
他闭着眼把她搂紧，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摩挲。
李师傅早些天就进了山，沿着河往上走，专门查那边的地势和山形。
达瓦带着人全程护着他的安全。
他们一去十来天，赶在腊月二十九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齐砚佑跟白婉婉合计。
“今天家里整两个硬菜，请李师傅来吃顿饭。上回炸山保河，人家可是实打实帮了大忙。”
那天他人虽不在场，但一听齐砚佑电话里讲清楚形势有多悬，立马拍板。
干！
还亲自拨通公社领导的电话，帮他们打通关卡。
说白了，要不是李师傅当场拍胸脯。
这事根本来不及批，更别提真把山给炸了。
白婉婉一点没迟疑。
“中！”
可真动手做饭时，她却悄悄上了心。
蒸了二米饭，熬了一锅奶白鱼汤，又打了个清香荠菜蛋花汤，外加一笼暄乎的杂面馒头。
谁见了都得夸一句。
体面！
除了煮饭熬汤归她管，其余全是齐砚佑下厨。
白婉婉只负责最后一道活儿，端菜。
每一道都是齐砚佑刚出锅，她立马收进宝库里保温。
等端出来，还滋滋冒着热气呢。
李师傅瞧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一见满桌饭菜，他连连摆手。
“哎哟，太破费啦！我一个老泥腿子，一碗疙瘩汤就够啦！”
齐砚佑笑着扶他坐下。
“您可别谦，这顿饭是我爱人亲手张罗的，就为谢您上回信得过我们。没您那一句炸，咱哪敢动手啊？”
白婉婉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哟，这人居然把掌勺的功劳全推到她头上？
转念一想就懂了。
男人嘛，在外人面前，总得绷着点面子。
哪能自个儿说我天天剁肉洗菜？
白婉婉一听，干脆闭嘴不吭声了，权当给自家男人留点体面。
她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转身就钻进厨房。
李师傅乐呵呵地往桌边一坐，一边擦手一边夸她。
“哎哟，你这姑娘真是有两把刷子！我早上专门绕过去看了，那山嘴子以前歪斜着压着河岸，看着就叫人心里打鼓。现在炸平了，隐患拔掉一大半，只要不下那种连着下好几天的大暴雨，咱这堤坝就稳当多了！”
话锋一转，又问：“小白，你以前干过水利这行？”
白婉婉赶紧摆手。
“真没干过，高中念完就回村了，没考上大学。”
她语速稍快，说完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李师傅一听，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可惜。
这话题，就这么轻轻带过去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没再提工程，也没再看白婉婉。
等动了筷子，他尝了几口，眼睛立马亮了。
“哎哟喂，真香啊！这手艺绝了！比国营食堂老师傅烧的还地道！”
他夹了一筷子溜肝尖，细细嚼了嚼，又舀了一勺紫菜蛋花汤，吹了两口气才喝下去。
白婉婉耳朵有点发热，偷偷瞄了齐砚佑一眼，抿嘴一笑。
这顿饭，除了李师傅，还请了达瓦和江南枝。
在这儿过年连个热炕头都没人抢，干脆凑一块儿提前团个圆。
达瓦和江南枝俩人眼看这对夫妻你夹菜我递汤，实在招架不住，干脆低头猛扒饭。
最后两人撑得直揉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叹气。
李师傅腿脚不便，吃了没多久就说困了。
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慢悠悠回屋歇着去了。
等人都走干净了，白婉婉才拉着齐砚佑小声嘀咕。
“农场食堂是不是最近缺油水？咋一个个跟饿狼似的？”
齐砚佑一愣。
“不至于吧？”
白婉婉瞅着桌上干干净净的盘子，心尖儿直发颤。
这哪是吃饭，这是抄家啊！
可她啥也没说，只轻轻吸了口气，笑道：“要不……明早我多发点面，蒸几屉杂粮馒头，再烙点葱油饼？反正过年嘛，大家伙吃好点，图个吉利。”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抽抽。
心疼是真的，但愿意分出去，也是真心的。
齐砚佑听罢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我家媳妇儿就是暖心。不用给大食堂送，他们明天照例开流水席，红烧肉、白斩鸡、炸丸子全齐，不比谁家差。”
顿了顿，又补一句。
“倒是李师傅那儿，你多做点，我顺路给他送两屉去。老人孤零零一个人，岁数大了，该惦记着点。”
白婉婉点头。
“行，我五点半就起来发面。”
两人洗漱完，吹灯躺下。
齐砚佑年轻气盛，身上火气旺得很，夜里自然缠着她翻来覆去地闹腾。
白婉婉晕乎乎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没一会儿就沉进梦里了。
半梦半醒间，她忽然觉得小肚子上暖烘烘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结婚这事挺上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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