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全归我啦！
吕园点点头。
“地方有，人也有，识字的、能讲课的都找得着。这帮乡亲，是时候认几个字了。”
王京生想到了白婉婉，脱口就道：“对！太对了！”
“她教小学够格，教成人扫盲更是合适，年纪不大，说话不端着，乡亲们听着不犯怵。”
“大伙儿文化底子太薄啊，不然上回修河堤那会儿，哪至于……”
他嗓子忽然发紧，后半截话没说完。
一提那事儿，他心里又发闷。
问题不在人家怕死。
而是压根信不过他这个主任，也不信达瓦带的兵，更不买齐砚佑工程队的账！
大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各守各的地盘。
这么搞下去，农场的事真没法往下推。
王京生坐在堂屋的八仙桌边。
他反复盘算利弊。
几分钟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就这么干！我马上写个方案，回头直奔公社跑审批去！”
办小学，公章得公社盖才行。
第二天天刚擦亮，白婉婉就醒了。
忽然想起昨晚跟齐砚佑约好了今早进山，这才一咬牙，顶着凉气爬了起来。
山上人不少，清早就三三两两往林子里钻。
都是各家壮劳力，赶早砍点柴。
等太阳一冒头，立马下山去开荒挣分。
柴火够烧，工分不落下，两头都不耽误。
齐砚佑没带白婉婉凑热闹，直接领她往山深处走。
这次的路和上次不一样，去的地界也完全不是一块。
脚下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而无声。
树密林深，越往里走，四周越静。
鸟叫声稀疏，连虫鸣都听不见几声。
齐砚佑本以为这时候山里早没啥好货了。
没想到越往里走，蘑菇反而越来越多。
白婉婉乐得直拍手：“全归我啦！”
顺手还薅了一把把野菜。
这些可是城里饭馆都难寻的时令菜，一斤卖得比肉还贵！
一路上，白婉婉蹲着采蘑菇、弯腰薅野菜，齐砚佑扛着刀砍柴。
所有东西，但凡被她碰到，眨眼就不见影儿了。
齐砚佑起初还担心。
这堆东西全让她一个人扛着，会不会把她压垮？
可看她脚步轻快，才明白是自己瞎操心了。
等到日头升到半空，白婉婉兜里全是宝贝。
齐砚佑呢？
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可别说野兔山鸡了，连只松鼠毛都没捞着。
齐砚佑掐指一算，说：“我送你。”
打算先把白婉婉安全送到山口，自己再转身往更远的山坳里钻。
那地方偏，说不定真能碰上点活物。
“不够塞牙缝的，自己嚼了，够一筐的，就混着蘑菇、野菜，一起拎去黑市换钱。”
“行，走！”
齐砚佑把她送回屋，转身又奔另一座山。
这一回，运气来了挡不住。
刚转过山坳就撞见野兔蹿。
越往里走，林子里扑棱棱飞的、草丛里窜的，全是活物。
等天彻底黑透，他肩扛手提，整整拎回三只野兔、两只狍子、八只山鸡，外加半竹篮滚圆的野鸡蛋。
齐砚佑不是老猎手，可规矩刻在骨子里。
怀崽的不动，奶娃子的绕道走。
抓的全是身板结实的成年公货。
他来回跑了两趟才搬完。
到家时，院里的鸡都睡死过去了。
他抹了把汗。
要能像白婉婉那样，东西往哪儿一藏，轻飘飘跟揣俩糖豆似的，该多省劲儿啊！
后来，他隔三差五就拉白婉婉上山。
上午俩人搭伙跑一座山，她挖野菜辨菌菇，他寻路径布陷阱。
下午他再自个儿钻另一片林子，她则蹲在溪边洗野菜。
几趟下来，白婉婉那个神秘小仓库，已经堆得快冒尖了。
夜里，俩人裹在被窝里嘀咕。
白婉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瞧见没？野味、蘑菇、野菜……样样都有，堆起来能开个小铺子啦！”
她早把一部分蘑菇摊在竹匾上晒着。
鲜的卖得快，干的耐放。
齐砚佑掰着指头算了算。
“快下雪了。雪前，我得去趟镇上。”
白婉婉一听就懂。
黑市开张了。
她立马坐直，目光灼灼地盯着齐砚佑。
“那干脆多备点货！明儿咱再杀一回山！”
齐砚佑一愣，眉毛微微挑起，随即咧开嘴笑出声来。
“哎哟，看不出你这小身板，胃口还挺大？”
白婉婉理直气壮。
“雪一盖山，就得封路，不趁现在多囤点，难道靠啃墙皮过冬？”
囤得越满，心里越踏实。
这才是正经持家人的硬核操作！
齐砚佑笑着点头，抬手拍了拍大腿。
“成，明儿再冲！”
第二天，两人一拍屁股就出发。
结果刚进林子，白婉婉就原地蹦高。
“快看！灵芝！一大一小两朵紫灵芝！”
紫灵芝！
齐砚佑闻声扔下斧子就往回跑。
低头一瞅，也怔住了。
那伞盖肥厚发亮，边缘泛着淡淡紫晕。
一圈细密菌褶整齐紧实，一看就是山里养出来的老参辈儿！
白婉婉一瞧见那灵芝，眼睛都亮了。
“嘿，我早该回村里扎根啦！才来几天啊？九大仙草，我都挖出俩了！”
齐砚佑眼皮一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慢着！”
白婉婉吓一哆嗦，脖子一缩，肩头微耸。
“咋啦？”
齐砚佑目光死死盯住那朵灵芝。
“老话不是说嘛，好东西边上，十有八九蹲着看家的大家伙，老虎豹子、毒蛇巨蝎，都不是稀罕事。”
白婉婉倒是听懂了，点点头。
“这儿真没有。”
齐砚佑：“……”
对哦。
他咋把这茬忘了。
猛兽见了她，比老鼠见猫跑得还快。
灵芝顺利到手，白婉婉压根没想晾干切片。
直接卖鲜货，图个省心又保值。
齐砚佑原计划后天半夜摸黑出门。
赶在天亮前把东西全带到镇上，再原路折返。
白婉婉一听就凑上来。
“我也要去。”
齐砚佑摇头：“不行，太险。”
他皱着眉，目光在白婉婉脸上停顿两秒，又扫向门外那条蜿蜒的小路。
“山道滑，天又阴着，万一遇上巡山队，不是闹着玩的。”
白婉婉挺直腰板。
“我不是去玩的！咱们空着手走，不显眼，更不容易被人盯上，安全得很！”
她抬手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我连鞋都换好了，布底软，不硌脚，走十里八里也不打晃。”
齐砚佑本来琢磨好了。
用一副扁担挑两筐，野兔山鸡塞筐里，灵芝贴身揣着。
累是累点，但咬咬牙能扛到镇上。
结果白婉婉笑嘻嘻地朝墙角一指。
那儿静静立着一副扁担、两只竹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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