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坏透了
他下意识抬手，哐当一声甩上门。
动静大得连他自己都愣了半秒。
白婉婉猛地一缩，双手立刻捂住胸口，转过头来。
“哎哟！你干啥呀？吓死我了！”
其实她根本没动地方。
齐砚佑一把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闭着眼摸黑往前蹭，顺手捞起旁边椅子上的衬衫。
唰地抖开，往她怀里一塞。
“先披上！”
白婉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声音里带着点小别扭。
“哎哟……这可是我刚摆好的啊……”
敢情她家小闺女正学着叠衣服呢。
怪不得一进门，看见好几件衬衫全被摊在床上。
可今儿偏不凑巧。
她白婉婉要是再磨蹭两分钟不套上衣服，一会儿连穿的机会都没了。
齐砚佑压根没料到，白婉婉穿上衣服，比光着还让他坐立不安。
屋里也没备别的外套，白婉婉就乖乖套上，动作轻巧，肩头一耸，手臂往袖管里伸。
衬衫太大，袖子拖到手背，下摆垂落下来，快盖过大腿根。
她晃着脑袋说：“穿好啦！你睁眼呗。”
齐砚佑还真照办，眼皮一掀，整个人当场卡住。
眼前人穿着他宽大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颈侧一小段皮肤。
别看了吧？
他心里直喊。
可眼睛根本不听使唤。
说实话，这么穿比刚才只裹着那件白衣服还招人。
明明该遮的全遮住了。
那到底盯啥呢？
他自己也纳闷。
反正就是挪不开眼。
就在这会儿，白婉婉慢悠悠把两只小手从袖管里往外抽。
手指头一拱一拱地顶出来。
齐砚佑抬眼盯着她，忽然开口。
“白婉婉。”
她歪着脑袋，一脸懵。
“嗯？”
“要不，脱了吧。”
瞧见没？
真不是他故意耍坏，是脑子先一步缴了械，嘴比心快。
屋子里一下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白婉婉一听，立马揪住衬衫前襟往腿中间一掖，用力把衣摆往大腿内侧压下去。
哪晓得这个动作更要命。
“想让囡囡用这儿蹭我脸。”
后来嘛，经过齐砚佑·纳古斯同志的死皮赖脸，总算是把这个想法给实现了。
这回折腾得挺久，花样也多。
还没真动上手，白婉婉就先委屈巴巴地抽抽搭搭了。
齐砚佑也绷得够呛，到最后干脆不管不顾，全凭本能来了。
完事儿后，白婉婉脑子里咯噔一声。
明天还要早八！
她向来把工作当回事。
刚同居那会儿，还板着脸跟齐砚佑约法三章。
“周二、周四不准碰我！”
结果今天脑子进水，晕头转向就被他带沟里去了。
“坏透了。”
她小声嘀咕一句，顺手把衬衫下摆往下拉了拉，想盖严实点。
到现在她都没反应过来。
光穿他一件衬衫这事，本身就已经够招人眼了。
好在齐砚佑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爽的主儿。
虽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上床就变卦。
亲不够、哄不停、压根不想撒手……
但人家心里门儿清，从不硬来，更不会把她当空气。
所以见她累瘫了，就由她瘫着。
自己起身收拾屋子。
顺手掀开酿甜酒的坛子瞄了一眼，发现气泡冒得欢。
估计再等两天就能舀出来尝了。
天太热，发酵快得很。
“囡囡！”
他转过身，嗓音轻快，尾巴尖儿都快翘上天了，
“甜酒马上好啦，再忍忍，后天就能吃了！”
白婉婉装死，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齐砚佑站在那儿直乐，也不急着去哄。
这么热的天，她能闷多久？
三，二，一。
“哗啦。”
被子猛地掀开。
白婉婉红着脸猛吸一大口气，胸口一起一伏。
齐砚佑早就盯准时机，伸手一捞。
直接扣住后脑勺亲了上去，又狠又准。
白婉婉差点没缓过劲儿来。
“你耍赖……”
“我没耍。”
“这还不叫耍赖？”
“我媳妇儿自己张嘴，要么是饿了，要么是想亲。饭还得等会儿烧，那现在不就是想亲？”
逻辑满分，无懈可击。
白婉婉当场哑火。
说来也巧，这时天色刚好擦黑，到了做晚饭的点儿。
白婉婉随口问他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他边卷袖子边把前因后果倒豆子似的说了。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
“喏，新画的家具图，你瞅瞅。有哪儿不对劲，就告诉我！我改，改到你点头为止。”
……
白婉婉上学时数学不算拔尖。
可也不是看不懂三视图的水平。
本来以为他随便画画，没想到接过图纸一看，当场愣住。
“我……我有点蒙。”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但她向来不装懂，有啥说啥。
而齐砚佑巴不得她问，正愁没机会露一手呢，自然地凑近，把图纸换到右手举高一点，方便她看清。
“哪块卡住了？我一句句给你拆解。”
“你旁边画的这些小零碎，我瞅半天也没搞明白。”
“哈？”
男人轻笑一声。
“内蒙那边钉子金贵，买都买不着，咱打家具全靠咬口子，木头跟木头自己卡牢，不用一颗铁钉。”
“咬口子”。
内蒙的风沙大，木料少，匠人用钝刀削出凹槽。
用斧头劈出凸棱，一寸一寸磨，一毫米一毫米对。
让两块木头严丝合缝地咬进彼此。
没有钉子，没有胶水。
靠的是力气，是耐心，是几代人传下来的手感。
这种法子，越是缺材料，越显出本事来。
白婉婉一下子就想起了海城那套老房子。
家里原先有个螺钿柜子，木面上密密麻麻贴满了贝壳片。
太阳一照，亮晶晶的，跟撒了把星星似的。
拉开关上静悄悄，一点金属吱呀声都没有。
全是靠木头和木头互相咬合撑起来的。
查封那天，她站在门口，心里还盘算着。
这些东西，说不定就跟着老宅一块儿封存起来，谁也不能动。
哪怕不再归她管了，至少还在那儿，好好的。
再过几年，她兴许还能在哪个展览馆里。
隔着玻璃柜，远远看它一眼呢。
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她刚跨出大门那一秒，斧头劈进木头的哐当声就响了起来。
贝壳片炸开，碎成一地亮渣。
那些琢磨了几百年才定型的咬合结构，扛得住千斤重压，却扛不住一记新式斧子。
咬口子？
不就是旧社会的老古董嘛？
破四旧。
该砸。
白婉婉嗓子眼猛地一堵，下意识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613/1111083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