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手把手教你
“一加一等于几？”
“我要跳舞。”
“咱现在在哪儿？是内蒙古，还是上海？”
“跳舞。”
“……”
他扶额，太阳穴突突直跳。
后面又试了七八个问题。
白婉婉全当耳旁风，眼神飘忽不定，嘴边就咬死一个词跳舞。
实在没辙了，干脆托着她下巴。
“白婉婉，我是谁？”
跳舞。
——齐砚佑默默替她答了。
没想到这一托，她身子猛地一歪，软乎乎直往他怀里栽。
他手疾眼快搂住，双臂迅速环过她腰背。
“你是齐砚佑。是我先生。”
齐砚佑愣了一下。
这称呼倒是新鲜。
可转念一想，那个软糯糯的先生听着更上头。
“叫老公。”
“哦，好嘞~老公。”
话音刚落，人已被他扶正，双手托住她大腿根部，手臂一收一提。
下一秒肩膀一沉，整个人被稳稳扛上肩。
她顺势挂着他，脸贴着他耳根，轻轻亲了一口。
“我要跳舞！快放我下来！”
“哎？等等……火堆咋越跑越远啦？你要拐我去哪儿？”
他抬手啪一声轻拍她屁股，嗓音低低的。
“送你回咱家，姑奶奶。”
“不回！说好了跳舞！家里又没草原，咋跳？”
“家里也能跳。”
齐砚佑喉结滚了滚，故意慢悠悠引她。
“回家，我手把手教你。”
身后人群的笑声、起哄声渐渐变小。
他抬手朝大伙挥了挥，扛着人。
迈开长腿就往家走。
这小祖宗酒量这么虚，以后一滴酒都不能让她沾。
……
掀开毡门，齐砚佑把白婉婉轻轻放在炕上。
这几天他出门放牧，家里全是巴亚娜照看。
小姑娘才十五岁，干起活来却利索得很。
齐砚佑烧水擦身一气呵成，省了不少来回跑的工夫。
可真把拧干的毛巾递到她脸前时，他卡住了。
齐砚佑刚伸手递条毛巾。
白婉婉立马往旁边一缩。
那样子特别逗，跟瞎打乱撞却回回蒙对似的。
这下齐砚佑懒得哄了，手一拽领口，扯开衬衫扣子，直接把她摁倒在床铺。
“白婉婉，你到底想干啥？”
“跳舞啊！你自己答应教我的！”
“那你把腿分开。”
他眼神黑黢黢的，烧得人发烫。
“来，听我的。”
醉得迷迷糊糊的白婉婉压根没琢磨这话有啥不对劲，老老实实就把腿分开了。
他膝盖顺势挤进来，卡在她大腿根那儿。
动静不大，窸窸窣窣几声布料摩擦响。
两人呼吸都变沉了，空气一下子闷得能拧出水来。
早热透了，这都入伏好几天了。
腿一分开，白婉婉就僵住了。
不是不想动，是身子发软。
她只能仰着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声音又轻又软。
“这姿势……怎么跳啊？我腰都抬不起来……连膝盖都打弯儿……”
话音还没落，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她眼睛睁不开，只能凭着声音方向，下意识朝上凑。
下巴轻轻一抬，嘴唇往前一送。
结果吧嗒一下，正巧磕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就那么一下。
齐砚佑后背肌肉猛地绷成一块硬板。
白婉婉感觉他身子一僵，纳闷地仰起脸。
“嗯？不是跳舞吗……那咱现在是练啥？你手怎么抖啊？”
她咋就一点不怵呢？
齐砚佑额角青筋直蹦，手一抄就把她两条腿高高架起来，往自己肩上一压。
他托着她臀部往上一送，她整个人顺势滑得更近。
他咬着牙说：“不跳了，改练别的。”
白婉婉小声抽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练别的……我要跳舞。你答应过我的……跳完这支才许干别的……”
“你在上面，就是跳得最带劲的那种。”
“真的？”
她醉眼朦胧，半信半疑，舌头有点打结。
“那你松手，我爬上去。你别拽我手腕……我真能自己上来……”
——简直要命。
齐砚佑心里直叹气。
自家这小姑娘，乖得让人心尖发软。
可话没想完，俩人已经翻了个个儿。
等她趴稳了，呼吸慢慢匀下来。
他才低头靠近她耳根，嗓音沙哑得厉害。
“谁给你灌的酒？”
白婉婉眨眨眼，想了会儿。
“我……我自己倒的。”
刚说完呜地一颤，估计是他突然用力攥了她手腕。
“还有……塞拉……”
“塞拉跟我说，想跳舞就得一直盯着你看，你不点头，她就让我去看别人……还好你点了头呀……她说你点了头，我才敢伸手碰你……”
齐砚佑胸口一闷，呼吸都停了半拍，抬手扣住她后颈。
后面的事，就顺得不能再顺了。
完事儿白婉婉眼皮一耷拉，秒睡。
齐砚佑起身，默默拿温水给她擦干净，又掖好被角。
外头篝火堆边的人早散光了。
只有几个守夜的姑娘偶尔过来添把柴，火星噼啪跳两下。
柴火余烬泛着暗红。
风一吹，灰末轻轻扬起，落在她们粗布鞋面上。
他提桶接满水，刚打算出门，眼角一瞥，营地外头猛地劈开两道雪亮的光柱。
齐砚佑眉头一皱，转身抓起挂在门边的外袍裹上。
刚套好袖子，吉普车就轰隆隆碾进营地，。
一个穿作训服的年轻人跳下车，远远看见他，拔腿就跑。
“顾问！出事了！考察队那边塌方了，让您立刻过去看看！”
这事儿来得突然。
据报信的人讲，起因是几个从渝鹤来的知青非要给洪伟禹摆个送行局。
他们提前一天就凑了钱。
托人从团部小卖部买了半斤白酒、两包花生米、三根火腿肠。
焦卫东之前一直窝在兵团养伤，腿脚不便，平日几乎不出屋。
谁料这次破天荒拄着拐杖下地，硬拉着洪伟禹喝两杯。
郑雅琴拦过，说团里明令禁止喝酒。
可他俩耳朵跟塞了棉花似的，谁劝都不听。
结果洪伟禹当场喝趴，焦卫东自个儿晃悠着回去了。
洪伟禹头先还睡得挺香，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男生等了五秒，没人应，抬手又敲三下，比刚才更用力。
屋里呼噜一下没了。
可喊他名字，却没人搭腔，静得吓人。
男生贴着门缝往里瞅，黑乎乎一片。
他后退半步，抬脚踹门框一下。
“洪伟禹！醒醒！”
那男生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一看。
人直挺挺躺着，眼睛闭着。
他撒腿就跑，把全连人都吼醒了。
老李这会儿刚睡热乎就被拽起来救场。
进门先摸洪伟禹颈侧动脉。
指尖触到微弱搏动，喘出一口气，又伸手探他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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