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偏要两样都占着
那一秒，他手里的止血棉差点没按住。
人动心的感觉，谁都说不清。
可你看，一旦爱上一个人，脑海里自动就蹦出一千种好词儿。
“对，洗澡弄湿的。”
小护士笑着摇摇头。
“那您真得注意啦。指标再好，夏天伤口也娇气，容易红肿、流脓。要是非洗不可，就让爱人搭把手呗？您看行不？”
“行。”
话音刚落，绷带已经缠得整整齐齐。
齐砚佑试着攥了攥手，松紧刚好，便低头瞧了眼白婉婉的袖口，轻轻一拽，小声问：“喂，听见没？媳妇儿。”
白婉婉背对着他，头也没回。
光看后脑勺和耳根那块，就知道她脸都烧起来了。
“听到了。”
她声音低低的。
齐砚佑没再逗她，利落地站起来，挨着她站定。
他没挪开，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那领导，咱今天干点啥？”
小白领导噘了噘嘴。
“就这儿蹲着，哪儿也别跑。”
“真不出门？”
“何大夫发话了，不准动。”
“得，咱俩就这么干瞪眼呗？”
“嗯……也行。”
“也行是几个意思？”
齐砚佑挑眉。
“说得跟不情不愿似的。我可巴不得你多瞅我几眼。”
“那……我就看你。”
齐砚佑一下笑出声，凑近点压低嗓音。
“我当然信你爱看我啊，昨儿晚上，你眼睛就没离开过我那儿，盯着看了老半天，压根儿没往我脸上瞟。”
白婉婉心知肚明。
可装傻充愣才是眼下最安全的选择，干脆闭紧嘴巴，只眨眨眼。
说到底，谁还没点好奇心？
她也是普通人。
当时光顾着紧张，又忍不住偷偷瞄。
想不通那么大个东西，是怎么塞进去的，更想不通自己居然真就吞下去了。
万幸她没把这念头说出口。
不然齐砚佑保准当场搂住她腰，拖进浴室按在瓷砖墙上再办一回。
谢天谢地，她忍住了。
白教员这个人啊，表面怂得不行，其实胆子比谁都野。
不过今天确实热。
内蒙古的夏天总算来了。
县城医院那栋三层红砖楼，薄墙薄瓦，晒一天就像蒸笼。
到了临睡前，齐砚佑搓搓胳膊，说要去冲个凉。
白婉婉立刻犯起愁。
“洗完就睡，放心，不碍事。”
白婉婉坐在床边，仰起脸看他眼睛，下意识伸手揪住他T恤下摆。
纯属习惯性动作，没别的意思。
结果这一抬眼，倒让齐砚佑心口一撞，忙不迭弯腰凑近。
“咋啦？囡囡。”
哎哟。
白婉婉眨两下眼，老实交代。
“可你洗澡的话……伤口容易沾水。”
这话一落，屋里静了两秒。
齐砚佑脑子转得飞快，所有弯弯绕绕全用在自家老婆身上。
领了证，就是正经夫妻。
这日子过得好不好，一半靠钱，一半靠黏糊劲儿。
钱的事儿好办，他兜里永远有底。
那黏糊劲儿嘛……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
喜欢一个人，跟想亲近她，压根不矛盾。
又不是非得二选一，他偏要两样都占着！
好歹盼星星盼月亮把心尖上的琪琪格娶回家了，哪能干巴巴守着不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装模作样皱皱眉。
“不行不行，身上黏哒哒的，根本躺不住。”
话刚撂一半，立马接上后半句。
“可早上换药，纱布全湿透了，左手还吊着，动都动不了……媳妇儿，你帮咱冲个澡呗？”
理由硬邦邦，语气软乎乎。
“嗯……我再琢磨琢磨……”
齐砚佑嘴角悄悄翘了翘。
稳了。
果然，不到三分钟，他家小丫头就红着脸站起来。
“那你、你别乱动啊……我……我给你洗。”
他立刻挺直腰板，下巴微收，一本正经点头。
“遵命！绝不乱动！”
……
又过了几分钟。
浴室里水汽腾腾，镜子都蒙上一层白雾。
白婉婉全程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掀。
衣服一粒粒解开，男人肩宽腰窄的身子慢慢露出来。
脱上衣倒还顺当。
齐砚佑安安分分坐着，一声不吭，手也不抬。
由着她笨手笨脚扯开衣领、退下袖子。
可一碰裤子……她手指刚蹭到他裤腰边，就彻底僵住了。
齐砚佑不用抬眼，光听那呼吸声就知道。
这傻姑娘，脸肯定烧成番茄了。
“咋啦？卡住了？”
白婉婉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带哭腔的上海话。
“侬再等一等啦！马上就好！”
“哎哟哎哟，等！我等！我不催！”
嘴上说不催，心里早软成一团棉花。
他笑了一声，干脆自己单手扯下裤子，只留条平角内裤，再一抬头。
嚯，人早背过身去了。
他低低地笑出声。
后面的事反倒简单了。
病房浴室的花洒是软管式的。
白婉婉一手攥毛巾，一手拎喷头。
香皂搓出满手泡泡，闭着眼给他擦背擦肩擦胳膊。
毛巾滑溜溜老不听使唤，她索性把眼一闭，假装灯开着跟没开一个样。
可话说回来，这种时候，闭什么眼啊？
水汽氤氲，灯光微暖。
齐砚佑静静看着她不停抖的睫毛，还有那被自己咬得泛粉的下嘴唇。
这丫头脑袋里到底在演哪出戏？
闭着眼瞎摸，比睁着眼撩人还狠。
遇上白婉婉，他那点自制力？
早散得连渣都不剩了。
白婉婉立马睁眼，手也立刻停住。
“咋啦？我手重了？碰疼你哪儿了？”
她一急就往前凑，发梢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脖子一路滑进浴袍领口，齐砚佑嗓子发紧。
“白婉婉，你闭着眼在我身上瞎划拉啥呢？”
这人咋还能反咬一口？
白婉婉当场卡壳。
“我、我……”
“你一直摸我，真扛不住了。”
“可我……”
可什么可。
齐砚佑喉结上下狠狠一动，眼睛一闭，长长吸了口气。
结果这一吸，满鼻子都是她洗发水混着体温的味儿。
更煎熬了。
他往后退半步，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胡乱抓了把湿头发，有点破罐破摔地说：“行了，不演了。”
“手是有点痒，但也没娇气到不能自理。自己洗澡是费点劲，可真不至于干不了。刚才那些……全是装的。就想让你心软，就想多蹭你两下。”
说完顿了顿，嘴角一扯。
“对不起啊，囡囡。从头到尾我都在耍赖，你想骂就骂吧。”
……
齐砚佑站在那儿等了好久。
花洒早关了，水汽却赖在屋里不肯走。
他分不清脸上挂的是汗还是水，就直愣愣站着，等着白婉婉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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