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满脑子都是娶她回家
“真……真得这么赶？”
老李没接话，转头笑眯眯瞅向齐砚佑。
“小齐同志，人还在那儿磨洋工呢。要不这样，咱俩今天就办离职手续？”
齐砚佑刚合上卷宗。
政委心一揪，怕他真甩手走人，干脆豁出去了。
“行行行！相！立马相！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又不是不让你领证，至于连这几天都熬不住吗？”
齐砚佑这才坐直身子，重新翻开文件夹。
他一个字也没多说，全由老李在边上自说自唱。
老李也不恼，越说越起劲。
“政委，您算算账，小齐顾问单着都二十多年啦！着急成家，错哪儿了？您当年领结婚证那天，腿肚子是不是也直打哆嗦？”
话一出口，他猛一愣，赶紧扭头冲齐砚佑摆手。
“哎哟哥错了！真不是说你结过一次又想结第二次！你可别往心里去！”
齐砚佑哪会跟他计较？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两人一道溜达到食堂，边扒饭边琢磨。
这相亲，到底咋个相法才叫够劲儿？
政委彻底缴械投降，只撂下一句。
“你们定！定了时间报给我，只要别搞成庙会现场，啥都好说。”
老李慢悠悠嚼着红烧肉。
他一边嚼，一边乐呵：“小齐同志，哥能托的底，就到这儿了。你想在食堂里相，还是去报告厅里相，你自己挑，哥全听你的。”
今儿这红烧肉火候绝了，色泽油亮，入口即化。
老李吃得美滋滋，筷子不停，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
他顺带还盘算起以后喝内蒙兄弟喜酒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痛快劲儿。
哪想到齐砚佑放下筷子，胳膊往胸前一抱。
沉默几秒，目光落在桌上没动几口的米饭上。
“这俩地方人太少了，不够看。”
“那……你到底想要多少人围观？”
“我这心意，整个科迩沁草原都快传遍了，就想娶她，跟她过踏实日子。白天一起干活，晚上一块吃饭，冬天烧暖炕，夏天搭凉棚。”
“喂，你可真敢说！我还特意跟内蒙古好几个旗的战友吹过牛，说你俩是正经谈恋爱呢！人家问起你平时咋相处，我连你们一块修拖拉机的事儿都讲了三遍！”
“那挺好啊，”齐砚佑眼皮都没眨一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你要是有路子，这事交给你办也行。选日子、请宾朋、搭彩棚，你拿主意，我听你的。”
老李这会儿总算明白了政委为啥总是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他三两口扒完饭，米粒不剩，把碗一推，抹了把嘴。
纸巾擦过下巴，转向齐砚佑，眼睛亮得发烫：
“反正今晚也得熬，明晚照样熬，后天就是大会了，干脆趁热打铁，去赛个搏克，或者射箭、骑马，拿个名次回来！到时当着大伙儿面单膝一跪，小白准答应！她最信你这股认真劲儿！”
食堂里，大灶上的锅哐哐响个不停。
来打饭的兵们进进出出，端着铝制餐盘，排着队打菜。
路过这张桌子，老远就笑着喊：“顾问好！”
“李大夫好！”
老李一边咧嘴应着好嘞好嘞，一边顺手拉两句家常。
“第几年啦？”
“家里老婆孩子都好吧？”
他自己接话：“我啊，嗐，我家那位也忙！做饭？不会！蒸馒头糊底，炒青菜焦黑，煮面条成浆糊。还是咱食堂香，实在！顿顿热乎，样样管饱，连汤都浓！”
齐砚佑就在旁边安静坐着，没插话。
可心里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从没想过日子要多热闹，只盼着稳稳当当、平平安安。
就像现在。
等以后哪天也有人凑过来问一句：“你家里咋样？”
他就能笑着回：
“我家那位啊，大事小事一把抓，就一样不会，所以灶台归我守，碗筷归她拿，她负责尝味道，我负责管火候。”
齐砚佑嘴角一翘，干脆利落地说：“那……我今天放学就找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在她下课铃响那会儿。”
话音刚落，他抬手摸了摸后颈。
……
第二天。
周五，又轮到白婉婉上课。
最近她站在讲台上越来越自在了。
底下那些爱挑刺的、装听不懂的，一个个都服了气。
兵团里就她一个文化教员，人长得清秀是加分项。
但真正让人点头的，是她讲得明白、讲得透。
开课前，白婉婉照例拎着教案，打算先去空教室顺一遍流程。
刚推开门口，政委就背着手踱了过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小白同志，最近上课顺不顺利啊？”
白婉婉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挺顺，谢谢政委挂心！”
她垂手站直，教案本抱在胸前。
“哎哟，我这挂心也就是嘴上念叨两句，不顶用。真正给你撑腰的，是齐砚佑顾问，你备课他帮你搬书，你搞活动他随叫随到，连黑板擦脏了他都抢着洗！该谢的人，是他！”
政委说完，还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却更认真了。
白婉婉愣了下，歪头看他。
“政委……今儿咋说话带弯儿？”
她眉心微蹙，睫毛轻轻一眨。
白婉婉一边听着，一边又把脑袋转向窗户，左瞅右瞅，硬是没瞧见齐砚佑的影子。
她立马低下头，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
发梢垂下来，遮住半边耳朵，耳垂上一点淡红慢慢洇开。
这可比她家那位老古板强太多了。
她父亲教了一辈子私塾，批改作业必用朱砂，训人时从不提高嗓门，却能把人钉在原地站满半个钟头。
齐砚佑不那样。
他不出手，可事事都有回响。
政委一看她这么听话，眼眶都湿了，心里直叹。
这么个懂分寸、不惹事的姑娘，要是真跟了齐砚佑。
啧，简直是兵团的一大亏啊！
你问为啥亏？
来，掰开揉碎给你讲。
要是白婉婉找个踏实肯干的男同志，两人一结婚，他冲在前头搞建设，她在后头稳住家、支棱起日子。
那不就是双剑合璧、黄金搭档？
结果呢？
偏跟了齐砚佑那个油嘴滑舌的兵油子。
油子配大小姐，一个不正经，一个被带偏。
革命热情半点没见涨，倒把甜言蜜语练成了本能。
你们俩就搂着过你们的小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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