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荒唐
门一关，灯一灭，他伸手就扯她的衣服。
她根本没见过男人那玩意儿长啥样，也不懂那事该咋办。
只记得疼得直抽气，完了就没别的感觉了。
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结果德哥突然反手一巴掌抽过来，脸都歪了，还瞪着眼吼。
“你咋没见红？！”
他嗓子哑着，眼睛里全是血丝，额角青筋绷得发亮。
吕学英被打得耳朵嗡嗡响，脑子一片空白。
她连见红是啥意思，都没反应过来。
“我没来那个，身上当然没红……”
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臭不要脸的！”
德哥手一扬，耳光又甩了过来。
吕学英耳朵嗡嗡直响，眼前直冒金星。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咂摸出味儿来。
原来人家说的血，是那层膜破了流的血。
也慢慢想通了，这事儿按理说不该三两下就完事。
外头人压根不信她的话。
宁愿咬定她水性杨花，也不肯信德哥那儿有点儿毛病。
白婉婉脸色刷地涨红。
“对不起啊吕大姐，我嘴笨，不会劝人，我……”
她抬起手，想递杯水过去，手刚抬到半空又停住，慢慢放回了腿上。
“嗐，没事儿！”
吕学英摆摆手，笑得挺轻松。
“你还是个没沾过男人的小姑娘，我能懂。但我还想问一句，这次，我能把婚离掉不？”
白婉婉愣住，没转过这个弯。
她嘴唇微张，眉毛拧着，眼睛里全是疑问。
“乔玉珍是意外走的，跟你要离婚有啥关系？”
她问得慢，声音有些发紧。
吕学英盯着地面。
“大伙儿信谁？信男的呗！我说我挨打了，他们张口就说‘肯定是你惹的’。那我现在换种说法，说乔玉珍主动贴上去，德哥真跟她睡过。大家一听，嘿，这下信了吧？男人在外头有人，还凭什么绑着我不放？”
她说完，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沉。
白婉婉心口猛地一缩。
“那……那他们真信了？”
吕学英点点头。
“信了。”
她顿了顿。
“还不止一回。”
……
下午五点。
白婉婉和齐砚佑一块儿下班往家赶。
乔玉珍的事折腾了一整宿。
他俩又不是主角，日子还得照过。
刚踏进院门。
巴亚娜就背着满满一筐艾草冲过来，脚步咚咚咚。
一把搂住白婉婉的腰，仰着脸急吼吼地问：“嫂嫂回来啦？事情查清没？那人找到没？”
白婉婉点点头，却没接话茬。
巴亚娜秒懂，嘴巴一抿，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那她……”
齐砚佑利索地翻身下马，抬嘴打了个清脆的哨音。
那匹小马立刻甩甩尾巴，跟着纳古斯一道跑向马圈，乖得不行。
他拍拍巴亚娜肩膀，语气温和。
“小孩别瞎打听，这些事跟你不搭界。”
巴亚娜小眉头一拧，不买账。
她才十四岁，长在草原上，人情世故简单得像一碗清水。
哪像城里孩子早早学着绕弯子说话。
再说，她压根不知道德哥那些破事。
只当乔玉珍是被当成物件一样订了婚、嫁了人，最后稀里糊涂丢了命。
“哎哟，不对劲啊阿哈！乔玉珍脑子不太灵光，就和七八岁孩子差不多，那她根本不算大人，就是个天天扎羊角辫、爱啃糖块的小丫头嘛！”
“小丫头能结婚？瞎扯啥呢！我们小时候图的是啥？是光着脚踩泥巴、蹲草丛里扑蜻蜓、跟隔壁二蛋赛跑赢半块麦芽糖！谁稀罕啥老公老婆啊！”
“扯结婚？那是大人才操心的事儿，跟咱小孩子八竿子打不着！”
齐砚佑一弯腰，屁股蹲实了，眼睛直瞅着巴亚娜的眼睛。
“巴亚娜，你真了不起。阿哈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巴亚娜眨眨眼，懵了。
咋突然就夸上啦？
可心里又像灌了蜜，立马把背篓往地上一撂。
哗啦全倒出一把青翠翠的艾草。
踮着脚往齐砚佑和白婉婉眼前凑：“你们瞧！我割的！一大捆！我虽然没进过学堂，可家里灶火是我生的，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捅炉膛！”
白婉婉鼻子一抽，眼眶热乎乎的，睫毛颤了颤，差点掉泪珠子。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角，指尖微微发潮。
——这哪是孩子该干的活啊？
她咬了咬嘴唇，下唇内侧被牙尖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拼了！
得赶紧转正！
将扫盲班教得红红火火！
以后每个娃娃，尤其是闺女，都得捧起书本认字，一个都不能落下！
正想着，炊烟飘起来了。
齐砚佑拍拍她胳膊：“走，开饭咯！”
他伸手虚虚扶住她肘弯，拽着她挪。
火堆上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巴亚娜一蹦三尺高。
“你们先去！我把筐送回家就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出去老远。
人影一晃，只剩他俩并排站着。
白婉婉终于憋不住，喉咙发紧，低头搓了搓衣角。
“那个……乔玉珍的事……”
“嗯，我在听。”
齐砚佑没看她，声音平缓。
“齐砚佑，你说，这事……最后真能有个说法吗？”
……
没人答得上来。
真的。
今天白婉婉能这么轻松地跟着齐砚佑往回走，说白了是因为该跑的腿跑完了。
大伙儿嘴上都传开了。
德哥和乔玉珍不清不楚，说不定早就动手动脚，甚至哄骗人家小姑娘干了坏事。
可光是传闲话，不代表他是凶手。
没人肯为一个成分不好、说话都结巴的傻姑娘翻旧账找证据。
同样，也没人敢去扒一个平时扶老携幼、年终还领奖状的好社员的黑底子。
听着荒唐？
可人人都点头：“唉，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齐砚佑没吭声。
那天德哥被叫到办公室。
那顺坐在办公桌后面。
等德哥进门后才抬起眼。
“德哥，昨天搬家，你人去哪儿了？”
德哥站在门边没动，眼皮一掀，目光扫过那顺的脸，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意思是……乔玉珍死的那事，赖我头上？”
“你只管说你在哪儿。”
“在家搬箱子、钉板凳，忙得团团转。”
“你媳妇可说，你出门溜达了一趟。”
“哦——”德哥咧嘴一笑，嘴角翘得老高，“墙缝漏风，我去后山扛了根松木回来补墙。就这么点事。”
房间里没人再提这档子事。
政委一扭头，直接聊起德哥和吕学英两口子的别扭劲儿。
德哥坐在靠窗的旧椅子上，双脚叠着架在另一张椅子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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