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拉他手了？
齐砚佑挑了挑眉。
“政委又来念稿子？”
“错！再猜！”
老李晃着脑袋直摇头，故意吊胃口。
“保准是你压根没想到的人。”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盯着齐砚佑不放，嘴角带着点藏不住的笑。
齐砚佑一下坐直身子，脊背都绷紧了。
“该不会……是她吧？”
老李立刻拍大腿。
“哎哟我的小齐同志，神了嘿！还真让你蒙中了！刚走的那个，就是你家小白同志！”
他边说边伸手在空中点了点。
“她来干啥？！”
齐砚佑一下子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人呢？现在在哪？没跟着掺和啥事儿吧？！”
他话音未落，已经抬脚往门口迈了半步。
“凑什么热闹？”
老李像听了个大冷笑话，直摇头。
“小齐啊，这话我可得板起脸说你几句。常言道，别光看脸蛋儿，得瞅心眼儿，别光看水浅，得量深浅。你真觉得你家那位是来捣乱的？错啦！人家今儿个可是带着本事来的，专门给你擦屁股的！不吵不闹，不动手不动脚，三两下就把这堆乱麻捋顺溜了！”
老李嘴特别快，把白婉婉今天干的那档子事全倒给了齐砚佑。
开头齐砚佑听得直皱眉，手指都掐进掌心了。
可一听人没吃亏，事情还办成了，脸上立马松动，嘴角都不自觉翘了起来。
结果老李正说到高潮。
“白婉婉一把攥住焦卫东的手，直接往他自己大腿上摁。”
齐砚佑脸色一下就沉到底了。
“她……拉他手了？”
老李正说得带劲，冷不丁被这么一呛，愣了一秒，本能点头。
“哎哟，不拉手咋盖章啊？难不成让小白同志给他念咒语，念完他就自动签字？”
齐砚佑当场酸成柠檬精，脑子瞬间短路。
“不管！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必须抓她手来回搓八回！”
“拉倒吧！”
老李翻个白眼。
“人家小白同志手嫩得能掐出水来，你搓两下就得红，搓三下起皮，搓五下起泡！到时候人哭鼻子你哄不哄？别怪哥没提前撂话！”
俩人又东一句西一句扯了些闲篇。
探视时间一到，老李收住话头，拍拍他肩膀。
“得了，听哥一句劝，别瞎操心。我看这事板上钉钉了。焦卫东松了口，牧民们也站队，政委压力一卸，你出来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齐砚佑低头琢磨几秒，金棕色的眼珠转了转，忽地抬头。
“剃须刀……先别给我送了。”
老李一懵。
“哈？不怕在小白面前胡子拉碴啦？”
“这是惨。”
齐砚佑忽然绷住脸，一本正经。
“我都惨成这样了，她才心疼我。”
……
同一时刻，牧民营地。
白婉婉拼了命往回赶，马背颠得她腰都要散了。
她右手紧攥缰绳，左手死死按住怀里的信封。
小马一路喘着粗气，鼻孔喷出白雾。
她咬牙死撑，嘴唇干裂渗血，额角全是冷汗。
好在小马争气，总算在中午羊群开拔前冲回了营地。
草原上日子紧、活儿重。
大伙儿早上吃饱顶一天，中午根本没空吃饭。
所以她这一趟及时杀回来，真省了不少麻烦！
刚翻身下马，脚还没站稳，她已经从怀中掏出那封请愿信，一边撒腿狂奔，一边朝四下高喊。
“快过来瞧瞧！我琢磨出法子了，能帮齐砚佑和敖登赫脱身！”
白婉婉刚吼完，立马捂嘴咳了两声。
可人堆儿却呼啦一下全聚拢过来了。
“小白妹子，咋样？今儿见着阿哈他们没？”
“对对对！兵团那边管事的松口没？肯不肯把人放出来？”
白婉婉喘匀气，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把那张纸举高，一边抖开一边讲：
“大伙儿听清楚啊！光靠焦卫东一个人按手印，领导压根不当回事。得让上头明白。这事儿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是我们整个草场的心意！”
“所以，我想请各位在纸上签个名，或者按个手印。就一句话，齐砚佑和敖登赫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求领导别冤枉好人，早点放他们回家！”
话音刚落，巴亚娜跳起来，踮着脚使劲挥胳膊，生怕别人看不见。
“嫂嫂！我先来！我要签！还要签满整张纸！”
白婉婉笑出声，顺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眼睛亮亮的。
“巴亚娜，好孩子，谢啦！不过呀，每人只签一次就够了。留点空地方，好让后面的人也写得上。”
“成！全听嫂嫂的！”
有了巴亚娜打头阵，旁边几个年轻媳妇立马跟上。
会写汉字的工工整整写名字。
不会写的直接伸手蘸墨。
陈向东瞅准时机，挥手招呼所有知青全凑过来签字。
山坡上顿时像煮开了锅，人越聚越多。
白婉婉站在人群中间，心里热乎乎的，手心全是汗。
可就在这当口，一个脸膛黑红的老牧民慢悠悠踱出来。
“小白姑娘，不好意思啊……真不是我不信你，可这纸上全是弯弯绕绕的字，我一个也不认得！万一是啥我认罪之类的话，咱稀里糊涂按了手印，岂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他话一落地，全场顿时哑了火。
白婉婉闭了闭眼。
“大叔，您放心。纸上写的是我念的那些焦卫东自己承认弄错了，诚心诚意求组织放人。里面一个字都没提旁人的错，更没半个栽赃的话！”
说完，她把信纸重新展开，双手捏住两角，慢慢铺平，清清楚楚又念了一遍。
结果那大叔还是摇头，眼神里透着犹豫。
“你是这么念……可我们又看不懂。谁知……”
“阿布，你不信嫂子？那我来念！我念给你听！”
话音刚落，巴亚娜就跳了出来，小胸脯一挺。
“阿布！我最近可没闲着，婉婉姐姐手把手教我认字，本子都写满三本啦！我能读！真能读！你让我说一遍，我跟嫂子说的一模一样，那就证明嫂子压根儿没骗人！”
……
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巴亚娜天天跟着白婉婉学写字。
这姑娘心眼实诚，自己刚摸着门道，立马拉上弟弟妹妹蹲在草垛边一块儿念，一个教，两个听，念错了就重来，念对了就拍手。
现在营地里七八个娃娃，多少都能瞅出“水”“火”“羊”“爸”这几个常用字。
话不多说，巴亚娜跐溜一下钻到白婉婉身旁，小手指头点着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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