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吻她
低下头。
话还没落音，后半截直接咽了回去。
因为男人根本没等她说完。
整个人压了过来，嘴也贴了上来。
天旋地转，她猛地往后仰。
睁开眼时，天空不见了，只有一双金棕色的眼睛。
他一手托着她后脑，稳稳当当。
白婉婉无意识哼了一声，齐砚佑跟着低笑。
“白婉婉。”
“嗯？”
“两件事。”
她蚊子哼似的，“啥事？”
“第一，闭眼。”
白婉婉二话不说，睫毛扑闪，眼睛立马合上。
“那第二件呢？”
“别出声。嘴巴张开。”
齐砚佑嗓音发沉。
“以后亲你，就这么两条规矩。你现在给我记牢了。”
约莫过了半钟头。
齐砚佑才牵着白婉婉慢悠悠往兵团走。
阳光斜照在草地上，远处的羊群已经归圈。
齐砚佑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始终环在白婉婉腰间。
两人靠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走路。
小白马走在后面，脚步轻快。
回来得正好，老李刚把那几个吵吵嚷嚷的知青送走。
那几个年轻人非要借马去湖边钓鱼，被老李板着脸赶走了。
等看清马上不仅有齐砚佑，还有个女孩乖乖坐在他怀里，顿时来了精神，把烟斗塞回口袋，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老头一闲下来就蹲门口抽烟。
眼下瞧见齐砚佑骑着大黑马晃荡回来，怀里还抱着白婉婉。
旁边那匹小白马纯属多余，立马把陈向东喊过来，咧嘴一乐。
“哎，小陈同志，我觉得你还有戏。”
陈向东正抱着一摞文件从办公室出来。
听见喊声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站稳后扶了扶眼镜，顺着老李的目光看过去，眉头拧成一个结。
“您这话啥意思？”
“我还寻思这人搞对象怎么也得磨蹭个把钟头吧，结果呢？也就半根烟的工夫，几句话说完就收工了……”
老李嘬了一口新点上的烟，吐出一圈灰白的烟雾。
“可你看他那副样子，搂得挺紧，人都快藏进他怀里去了。这哪是说话谈心啊，分明是早定了调子。”
可谁能想到，马背上的这位压根不玩虚的。
光动嘴皮子算啥本事？
人家直接动手了。
亲都亲上了，哪还顾得上说话。
齐砚佑靠近的时候，白婉婉还低头抿嘴想躲。
但他一只手托住她后颈，根本不给她机会逃。
唇贴上去那一瞬，她的呼吸骤然停住。
一通操作下来。
齐砚佑自己比白婉婉还喘得厉害，这才认怂，赶紧把她往兵团带。
到了马厩，纳古斯见着久违的弟弟。
俩马对吼一声，跟打招呼似的。
纳古斯绕着小黑马转了半圈，鼻孔一张一缩地嗅闻。
久别重逢，纳古斯激动得很。
小黑马却表现得异常拘谨，耳朵向后贴着脑袋，前蹄连续刨了几次地面。
它的目光在人群和棚顶之间来回扫视，身子微微颤抖。
直到齐砚佑走近安抚了几下脖颈，才稍稍安静下来。
齐砚佑把白婉婉从马上抱下来，亲自蹲下给她理裙角，拉平衣褶。
白婉婉站在原地没动，垂着眼看他。
等她整整齐齐、清清爽爽站好了，才问：“给这两匹新来的起个名字？”
白婉婉指了指自己，眨眨眼。
她踮起脚尖往前凑了半步。
“我？”
她嘀咕，“可这儿的人不是都喜欢拿自己的名字喊马吗？”
“我可以叫它‘白婉婉’。”
齐砚佑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把小黑马拴好。
“就看你乐不乐意。”
白婉婉一听，立马轻轻捶他一下。
她咬着下唇扭过头去，脖子有些发僵。
“谁要你叫！难为情死了！”
她脸刚红透，那男人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整个人就贴到胸前了。
周围没人说话，只有马蹄踩地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狗吠。
她想着，反正草原上叫名字也没那么多规矩。
汉人的那一套在这儿使不上劲。
抬头一看黑马脑门上那一小撮白毛，灵光一闪。
“你看它这儿白白的一团，要不……叫它‘小小白’？”
齐砚佑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堂堂一匹高头大黑马，名字居然叫“小小白”。
——也就自家小姑娘能想出这种名儿来，别人怕是连梦里都编不出来。
他心里直冒泡，美得不行。
名字怪不怪？
当然怪。
可她一张口他就觉得甜，一点不嫌弃。
偏偏那黑马一听，脖子一扭，脑袋乱甩，差点拿角去撞柱子。
旁边的纳古斯眼皮一翻，后蹄一扬，“咚”一下踹它屁股上，立马给弟弟踹老实了。
从今往后，你就叫小小白，认命吧。
安顿完小小白，轮到小白马了。
这回齐砚佑没抢答，没想到白婉婉干脆利落。
“它就叫小马呗。”
“跟咱们家狗一样。”
打从那天起，家里最欢腾的竟然不是刚得了坐骑的白婉婉，而是那只土狗。
这只狗原本只是个没人要的小流浪崽。
如今每天三顿饭不落下，骨头也啃上了。
白天齐砚佑不在，白婉婉又管不住它。
这家伙就在院子里称王称霸，挖坑啃鞋，无恶不作。
可如今不一样了。
小马一来，狗子立刻有了新目标，整天围着小马蹦跶。
天天互相嫌弃。
彼此瞪眼，一个嫌对方腿太细，一个嫌对方尾巴太短。
倒是让人落得清闲。
这天下午。
齐砚佑刚下班进门，一眼就看见白婉婉正扒着马鞍，踮脚往上爬。
阳光斜照在院中，把她额前的碎发染成浅金色。
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手臂用力撑着马背，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这姑娘吧，看着娇滴滴的，骨头其实硬得很。
摔了好几次都没吭声，手一滑整个人栽下去，也不叫疼。
齐砚佑站在门口望着，心一下子软得不行，只想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谁知他刚一踢马肚子，还没跑出多远，就瞥见白婉婉手脚并用。
可怪的是，她脸上压根没半点狼狈。
反而咧着嘴直笑，二话不说搂住马脖子，亲得啪啪响。
“我上来了！我真的上来了！”
小马也兴奋得直甩头，但又怕把她颠下去。
只能憋着劲儿原地轻跳两下，表达喜悦。
它蹄子踏在地上，节奏轻快，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耳朵不停地抖动。
齐砚佑勾了勾嘴角，眉梢微挑。
会爬上马背？
那只是开始罢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对她这种娇气又没力气的人，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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