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求你别脱了
“你真打算管这闲事？”
“当然！眼睁睁看着人往危险里冲，我能装没看见？”
她挣扎了一下，想甩开他的手，但没能挣脱。
“你松手啊，我现在就得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齐砚佑嘴角一扬，二话不说开始脱掉衣服。
白婉婉眼前一花，整张脸唰地通红。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牢牢抓着，动弹不得。
外衣已经被扯下来了，她只能僵在那里，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紧接着衬衫扣子也被一颗颗解开，肩膀露出来。
“别脱了，求你别脱了……”
她小声嘀咕，耳朵都快烧穿了。
“这太不合适了，大白天的，这么多人看着，你这样成什么样子……再说你也不一定能制服那马，万一也受伤了呢？值当吗？犯得着吗？”
齐砚佑忽然凑近，鼻尖直接蹭到她脸颊，动作又凶又野。
他硬是把她下巴抬起来，盯着她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外面不准，回家就行？这话我可记心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逗你玩的。”
齐砚佑低笑一声，转身大步朝黑马走去。
牧民们一见是他上场，顿时炸开了锅。
那黑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盯住他。
它躁动地刨着地，却不肯轻易上前。
齐砚佑没有着急，站定在五米开外，抬起一只手慢慢靠近。
空气再度凝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婉婉愣在原地，耳朵嗡嗡响，脑袋里全是刚才那股劲儿。
“你到底想干嘛？”
“你到底想干嘛？”
——几乎同一秒，郑雅琴也冲着他吼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她往前跨了半步，手指直直指向齐砚佑。
“不是说好我们来驯马吗？你算哪根葱，跑来抢活儿？”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牧民全都安静下来。
齐砚佑眼皮都没抬，一手抄起缰绳。
他没有理会郑雅琴，也没有解释一句。
只是低头盯着那匹躁动不安的大黑马。
草原上有个规矩，会不会骑，看抓缰的手法就知道了。
老手一上手，手腕沉稳有力，指节分明地锁住缰绳，新手则手腕发抖，手指虚浮。
紧接着他腰背一拧，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四周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上马容易，坐稳才是真本事。
那黑马可不是寻常畜生。
它是去年从野马群里捕来的头马之子。
天生暴烈，力气惊人。
已经接连甩飞了三个试图驯服它的人。
齐砚佑双腿修长结实，往马肚子上一夹。
那黑马立刻觉得吃不住劲儿，猛地甩头、蹦跳。
几番挣扎没用，干脆前腿离地，人立而起。
拼了命想把这个骑手甩飞出去！
只可惜，这马压根不吃软的。
背上那玩意儿一驮，更是倔得像块石头。
它越是狂躁，齐砚佑越是不动声色。
他低伏身体，重心下沉，手臂牢牢控制缰绳方向，另一只手按住马鞍前端，防止被掀翻。
大黑马猛地直立起来，齐砚佑整个人差点贴到地皮上去！
他死死抓住缰绳，手背上的筋都暴了出来。
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跳动，脚跟也狠命往马镫里踹。
那马吃痛不过，嘶叫一声。
前蹄“咚”地砸回地上，震得尘土都跳了三尺高。
可就在众人以为要结束时，那马忽然又开始原地旋转。
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试图用惯性把骑手甩脱。
围观的牧民又是一阵叫好！
白婉婉心口扑通扑通直跳，眼睛黏在齐砚佑身上，根本舍不得挪开，情不自禁就小声喊了句：“加油——”
“加油！”
有几个牧民听见了，转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又笑了起来，却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添了几分暖意。
齐砚佑耳朵尖，一下就听出来了，头也不回地往后瞥了一眼。
这一眼不要紧，可把白婉婉吓坏了。
她以为他会分神摔下来，赶紧摆手，急得脸都红了。
“你别看我呀！看它看它！我不重要，我就是个路人甲！”
话没说完，脸上那对酒窝就浅浅露出来。
齐砚佑盯着她那张慌里慌张的小脸，心里突然一烫，牙一咬，手腕使力，又一次拽着缰绳把大黑马硬生生掀了起来，一边喘一边笑：“我看你不看关你屁事？我觉得你好瞧就行，我就爱盯你。”
人群顿时哄地一声炸开了锅。
刚才那一幕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马是怎么重新站起的。
马一旦被镇住，后头的事就好办了。
齐砚佑左手死死拉住缰绳，右手狠狠抽打马颈侧面。
大黑马挣扎着想要甩头，却被他膝盖顶住马肩。
几次三番下来，马背上的汗珠开始冒出来。
齐砚佑身上那股狠劲彻底炸开。
接连几次拉缰压脖，大黑马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
接着他双腿一夹，马肚子直响，命令它跑。
它敢停步，靴后跟立马蹭上马刺。
到最后，那马累得呼哧带喘。
齐砚佑不慌不忙，骑着马晃到了白婉婉面前。
他歪了歪头，瞅着衣服底下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
“谁说不好看？我看你就顶好看。”
周围那么多人，他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听见。
他说完便抬起手，示意她把手递过来。
白婉婉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了他掌心。
说完，身子一拧，利索地下了马，转身一把就把白婉婉抱上了马背。
他用力稳住她的腰，将她托举起来。
她裙角翻飞，双脚离地的瞬间下意识抓住他肩膀。
他顺势一送，她便稳稳坐在马鞍上。
视野突然拔高，本该腿软心颤，但她偏偏不怕。
风从草原尽头吹来，带着干草与泥土的气息。
齐砚佑牵着缰绳，大大方方看着她。
有一次马蹄踩到石子，略略颠了一下，他立即伸手扶住马鞍后端，低声说了句什么，虽然没听清，但语气明显缓了下来。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识趣地挪开目光。
郑雅琴原本还想往前挤，被旁边人拦住了。
白婉婉耳根子慢慢烧了起来。
“这也太不公平了！”
突然一声尖嗓子炸出来。
大家转头一看，郑雅琴正扶着脸色发青的焦卫东。
她的声音又高又利。
焦卫东靠在她肩上，脸色苍白。
他试图站直身体，但腿一软又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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