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白婉婉，我喜欢你
“我爷爷以前说过……”她哽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要真是把谁放在心尖上，他一出事，你心就跟着碎了。我那时候不懂，还笑话他老人家太重情。可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心真的裂开，而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她抬起眼睛，湿漉漉地盯住他。
“我不知道喜欢到底是啥样，但齐砚佑，这两天我心里头，真的跟被人掏空了一样。我……”
爱一个人，总免不了难过。
——也不知怎么，这句话突然就在齐砚佑心里冒了出来。
他记得小时候，有人远远走开，边走还频频回头。
见他还愣在原地不动，那人眼里就涌出泪水。
“齐砚佑，我很爱你。”
那人说完，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懂了，真喜欢一个人，心里必定会疼。
他自己如此，达瓦也是如此。
如今，连白婉婉也开始明白了。
于是他轻轻打断她的话。
“白婉婉。”
“嗯？”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断续的羊叫声。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嗯，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眼神闪了闪，低下头。
心跳越来越快，耳朵也跟着发烫。
“好。”
他语气沉下来，目光垂着。
“下面的话，我替你说完。这种事，不该让姑娘先开口。”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
白婉婉心跳猛地一顿，傻乎乎点头。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侧过脸，清了清喉咙。
然后慢慢扭过头，视线一点点朝她移来。
接着他耳朵忽然变得通红，像是憋了好久，终于狠下心直直望向她。
“白婉婉，我喜欢你。”
见她没躲，也没出声，才继续往下说。
“不是同志之间的那种喜欢。是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想把你揣进兜里带走的那种。”
手掌攥紧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
“要是看不见你，心里就空落落的，一见到你，就想凑近了闻你发梢，亲亲你脸蛋的那种喜欢。”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红了脸，但仍然没移开视线。
说到这儿，齐砚佑顿了一下，盯着白婉婉的眼睛。
“那你呢，白婉婉？”
“你要真和我想的相同，就点头，然后咱俩就算搭上线了，往后一起处对象，开始互相喜欢，成不成？”
此时是黄灾刚刚刮过去的三个钟头。
地点在内蒙古科迩沁草原。
这地方穷，交通闭塞，季节赶上了春天。
村道上的沙堆还没清理完，几户人家的门被吹得歪斜挂着。
电线杆倒了一根，横在路上没人挪。
牧民们正忙着找丢失的羊。
天还是灰的，云层低得压人，风一阵大一阵小。
这样的天，灰扑扑的，风还没停利索，实在不是说心里话的好时候。
白婉婉看着这个满身沙土的男人，没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
点头的时候力气太大，差点磕到额头上。
齐砚佑立马张开双臂把她揽进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处，闭了下眼。
他没瞎说。
嘴上说着爱闻她头发，这会真搂着了。
哪管她头顶全是尘土，照闻不误。
即便沾满了沙，也坚持闻了好几次。
随后咧嘴笑了笑，松开手。
接着松开手，扯了袖子给她擦脸，擦了半天也没见几块干净地儿。
“脏死了。”
“以后别再这样了，别为了谁拼命。”
“可我是因为你……”
白婉婉的声音很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着。
“如果当时你没回来，我可能真的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了。”
“别因为我，”齐砚佑打断她，“你得为自己活着。你的路还长，不能总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她没再开口，只轻轻点头。
“那咱们走吧，回家。”
“好，咱们——”
齐砚佑刚说出三个字，就被她笑着接了过去。
“回家咯！”
……
回营地的路上，风景没变。
草还是那一片连着一片的绿，可人心里亮堂了。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
这次骑马，齐砚佑没让白婉婉坐在前面挨着他。
反倒让她坐在后头，自己往前挪了挪位置，腾出空间给她。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外袍上。
他时不时回头问一句冷不冷。
见她摇头才放心继续赶路。
小兰花少了个人驮，刚开始还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见两人已经出发，立刻撒蹄子追了上去。
它一路追在纳古斯屁股后面，哼哧哼哧叫个不停。
快到营地时，人声隐约传了过来。
齐砚佑勒住马慢下步子，抬眼往前望。
迎面就瞧见达瓦骑在小红花背上，正一边抽着烟袋一边张望。
一看阿哈活生生回来了，达瓦愣了一瞬，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地上。
他转头就冲人群吼。
“老天有眼啊，齐砚佑回来啦！嫂子也平安归来了！”
眨眼工夫，所有人全围了上来。
阿拉塔第一个冲过来，眼睛通红，边抹泪边笑。
巴亚娜带着弟妹扑上去抱住她，孩子们仰着脸，叽叽喳喳地问：“额吉你怎么哭了？阿哈和嫂嫂不是回来啦？”
营地里之前的愁云惨雾顿时散了个干净。
齐砚佑趁机讲了经过。
大致就是他在半道确实碰上了黄灾，风沙铺天盖地。
但他和纳古斯都晓得轻重，知道往前冲是找死，干脆在路边找了一户牧民家躲了阵子，等风停了才敢继续走。
牛羊拴在院里，人睡在土炕上，喝了碗热汤，这才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一听完，大家全都松了口气。
艾彦当场站起来，激动地说，不如杀点牛羊，今晚摆宴给兄弟接风洗尘！
正说着，旁边的齐砚佑却摆摆手。
“我还有事。”
“你现在能有什么急事？天大的事能比你平安回来还重要？你从那场黄灾里捡回一条命，小白姑娘又把你千辛万苦找回来，这还不够咱们热闹一晚上？”
“我没哄你们，真的有事。”
齐砚佑说话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调子。
可头一抬，手往后一摆，指向身后的白婉婉。
“今儿我得陪我媳妇吃饭。你们啊……先靠边歇会儿吧。”
“媳妇？！”
艾彦眼睛睁得滚圆。
他几乎是跳着往前挤，几步冲到齐砚佑面前。
“真成一对了？行啊你小子！啥时候的事儿，快讲讲！别藏着掖着，大伙都等着听呢！”
齐砚佑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回手一把搂住白婉婉的肩膀。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挺直脊背，朗声说道：“这话问的？我齐砚佑看上谁，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玩虚的，说到就得做到。”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613/1111097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