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只咬她一个人
她说完，偷偷瞄了一眼齐砚佑的脸色，又迅速移开视线。
哦，懂了。
齐砚佑脸没动，心却已经在磨牙。
好家伙，狐狸精这一手可真是悄无声息。
自己明明摆正了身份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人家转头就用几句贴心话把墙角撬了个底朝天。
不动声色就把人心拿走了，比下套还狠。
他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
这不是力气能解决的事。
行吧。
那咱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想通这点，齐砚佑当然不会跟白婉婉置气。
打定主意后，他干脆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衣，在门外抖了抖灰，顺手捧水洗了把脸，然后挨着白婉婉坐下，肩膀贴着她的胳膊。
其实她也不是不在乎自己。
齐砚佑撑着下巴，偷偷瞅着白婉婉侧脸琢磨。
她刚才那一句，虽笨拙，却是照着别人教的做的。
若真不在意，根本连敷衍都不会有。
一个原本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懂什么嘘寒问暖？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旁边白婉婉虽不知道他在盘算啥，但还是倒了杯水递过来。
蒸汽扑在齐砚佑的手背上，皮肤立刻泛起一层薄红。
正常人都会晾一会儿再喝。
结果齐砚佑正走神，伸手就要往嘴里送，吓得白婉婉一下子跳起来。
“别别别！等一下，这水太烫了！”
可到底迟了一步，那边滚水刚沾到嘴皮，立刻就烫得人抽着气直缩脖子。
他下意识地甩头，连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手一松，杯子差点滑落在地。
“你搞啥名堂嘛，咋这么毛手毛脚的！”
白婉婉腾地站起来，急得脱口就是一串海城话。
齐砚佑放下杯子，一手捂着嘴直吸气，另一只手还不忘朝她摆。
疼是真的烧心燎肺地疼。
他心里清楚，这回可不是装模作样。
舌尖传来一阵阵刺痛，喝水都成问题。
但他眼角一抬，看见白婉婉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写满担忧，正准备转身要去厨房倒冷水的样子，心头反而一软。
“哎哟算啦算啦，不去不去，”他伸手一捞，胳膊顺势绕过她腰，把她拽住，“就那么一下，又没起泡，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手腕发力，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让她重新坐回原位。
“可、那水明明烫得很呐，含点凉的才好受些，不然会一直痛的……”
齐砚佑在心里悄悄复述一遍，忍不住觉得她有点憨得可爱。
他忽然就想逗她一逗，看她接下来会怎么样。
“跟你讲真没事，你不信？那你自个儿瞧瞧呗。”
说着就把原本挡着嘴的手挪开，反过来一把牵住白婉婉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自己嘴唇上带，要她亲手摸个明白。
白婉婉整个人僵住。
她想往后缩，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男人慢悠悠让她把上下嘴唇都碰了个遍，那皮肤软是软，热度却高得吓人。
偏偏这时，齐砚佑手腕一沉，劲道忽然加重。
她的指尖猝不及防滑进他嘴里，正卡在他上下两颗尖利的犬齿之间。
白婉婉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懵懵地把手抽回来，指腹上沾了点湿意。
脑袋发晕，心跳乱撞。
可腰上的那只手还箍得死紧，半步没松。
齐砚佑忽然笑起来。
“瞧见没？我没事儿吧。”
嗯。
他是真没事儿。
嘴角还带着笑意，眼神清亮。
可白婉婉觉得自己现在糟透了！
齐砚佑喊她几声都没反应，声音从左边传来，又从右边响起，她始终低着头。
“你、你就是条狗！”
“谁家好人张嘴就咬人啊！”
“我不是狗。别人我可不咬，只咬你一个。”
这话一出，白婉婉脑子转得飞快。
他只咬她一个人，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别人不会这样？
那这种行为，在他心里算什么？
她说不出那种感觉，既不是完全的生气，也不是真的害怕。
可要是反骂他是狗，岂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阿拉塔之前还特意叮嘱过，不准出口伤人。
这话她记了很久，不敢忘。
“对、对不起啊齐砚佑……但我下面真的要说难听话了，你、你……”
齐砚佑面不改色，淡淡问：“我怎样？”
“你就是！”
话音未落，齐砚佑二话不说，咧嘴就冲她汪了一声。
……
逗完白婉婉这一遭，齐砚佑心情畅快得不得了。
他麻利站起身，三下五除二把屋里杂活全干完。
接着从供销社带回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他一本正经请白婉婉过目。
“达瓦这回想把婚礼办得像样点，特意要做请帖，这事儿只能麻烦你了。”
齐砚佑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叠红卡纸整整齐齐对折好。
白婉婉脸还热着，听他提起正事，这才缓过神来。
她低头去拿钢笔和墨水瓶，拧开笔帽，试了试笔尖，然后安安静静坐到桌前。
那支笔是齐砚佑上次送她的，她一直当宝贝供着，从不轻易拿出来用。
每次取出来时都格外小心，拿在手里轻手轻脚的。
这会儿握在手中，指节微微收紧，又缓缓放松。
齐砚佑瞅着，心里头一阵发软。
她把笔放在一边，先找张废纸出来，摊平在桌上，又低头问齐砚佑：“这家怎么称呼？上个月搬来的那个算不算？”
一边听一边写，一个个名字认真念出声，排好次序记下来。
写完一列又倒回去核对，来回核了好几遍，确认一个没错，才开始往红卡纸上抄。
屋外头，牛羊马哼哼唧唧叫个不停。
炊烟升腾，牲口归圈。
人们从田里或牧场走回家，脚步慢悠悠的。
齐砚佑托着下巴，眼睛一直落在灯下的姑娘身上。
等汉语名写完，轮到齐砚佑动手写蒙文部分。
两人肩并肩挨着坐，桌子窄，身子靠得太近，胳膊时不时蹭一下。
那一刻，齐砚佑突然有点恍惚。
好像后天要办酒的不只是达瓦和江南枝，还有他自己和白婉婉。
……
最近达瓦被婚礼和春繁两头扯着跑。
白天照看母马产驹，晚上还要骑马巡牧道。
夜里两三点还得爬起来查看新生的小马。
齐砚佑看巴亚娜一个人做饭洗衣实在吃力，柴不够烧，水也得去远处挑，干脆让她每晚都来阿拉塔家搭伙，连锅灶一起用，省事省力。
这天也一样。
等请帖晾干收好，齐砚佑刚把桌子腾空，把红卡纸整整齐齐摞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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