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喜欢的，全都买
“没有的事，瞎琢磨啥呢，还早着呢。”
达瓦一听更急了，以为齐砚佑拿自己当外人。
连兄弟都不告诉，立马摆脸色。
“不行不行，你今天必须说实话！我本来不想先说我的事，就想给你个惊喜。现在惊喜没了，你也别藏着掖着！我跟江南枝的事，前天刚定下来，就差去登记了。我以为你会第一个恭喜我，结果你倒好，装傻充愣！”
这小子还挺倔。
齐砚佑乐了，笑着望了眼前头白婉婉的背影。
齐砚佑沉默了一下，终于松口。
“我的意思是付钱一块付。你那份，她那份，我一起结账。”
达瓦当场呆住。
“哎哟！那你早说啊！这话说一半不说一半的，谁能明白？”
话是这么说，其实齐砚佑也不确定，白婉婉到底听没听出那层意思。
不过无所谓了。
他站着的地方离白婉婉不过半步远。
阳光从供销社高处的小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自己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晃，看多久都不嫌多。
就这么被一道目光紧紧跟着。
白婉婉慢慢走进去。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带进一阵裹着尘土味的风。
她脚步顿了顿，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屋里比外头暗一些，灯泡昏黄。
这年头电金贵，不能敞开了用。
好在柜台玻璃擦得亮，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白婉婉一站定，眼前就是一排排物件……
什么都有，热闹得很。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糖果区，那里摆着玻璃罐。
里面装着大白兔奶糖和橘子味硬糖。
她没想到小地方的供销社也能这么多东西。
可要是比起海城那些大商场，这儿还是差了一截。
白婉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嫌弃，只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摆摆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
转头指着柜台里一匹红底带小花的布料说：
手指隔着玻璃点在那一卷布料中央。
花纹是细密的小雏菊，红底衬得花朵格外鲜亮。
“达瓦，你瞅瞅这块布咋样？颜色亮堂，江南枝同志肤色白，穿上去准提气色。”
达瓦立马凑过来，扒在玻璃上瞧了又瞧。
他眯着眼评估布料的厚度，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大概的长度。
点头跟捣蒜似的，顺口就问白婉婉要多少尺。
这一问，两人全愣住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几尺啊……”
白婉婉眨眨眼，有点犯难。
“这事儿我真不懂，衣服是家人张罗的，我没经手过……”
她抿了抿嘴，目光在布匹上来回移动。
“哎？那你身上这件新衣裳呢？用了多少布？”
达瓦挠了挠耳朵，认真追问。
“我记得是斜纹棉，挺括的那种。”
她更结巴了：“这个……也不是我……是……”
是齐砚佑同志。
她心里早把答案想好了。
可话到嘴边就是不敢说，脸上一阵发烫。
耳朵尖都泛起了红，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没成想男人几步走上前，直接站到她身后。
“我办的。”
“三尺二寸，窄袖，腰线收一寸半。”
“这种事不用她管。你也该学着点。”
这也太离谱了吧？
白婉婉脑子里嗡的一下，脸唰地烧起来。
刚好这时达瓦啊了一声，不是惊叫，而是认真转过头去请教齐砚佑了。
她赶紧趁机开溜，转身接着逛别的货品。
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雪花膏。
价钱和海城那边差不多。
内蒙古风硬，擦脸擦手都少不了。
她挑了一盒，又拿了个圆镜子。
红色塑料边，小巧便携。
后来又看了暖水瓶、搪瓷盆几样。
全是成家过日子少不了的东西。
她想着江南枝从宿舍搬出来，总得置办点东西。
达瓦对这些不熟，白婉婉拿啥他都说中，一个劲儿点头。
她一边帮达瓦选东西，眼睛也不由自主往柜台上扫。
那儿摆着一溜儿小发卡，搁在绒布上闪闪发亮。
玻璃做的，有五个颜色。
她一眼就相中了那个粉的，心里偷偷琢磨戴在头上什么样。
可目光一扫旁边的小价签。
一个五分钱，立马就把眼神收了回来。
其实也算不上多贵。
可对她来说，眼下实在不值得花这个钱。
她现在一分积蓄没有，也没工作。
吃穿用度全靠齐砚佑同志撑着，多个发卡也不过是个摆设。
想到这儿，她叫上达瓦，打算先把挑好的去结账。
哪知道她脚刚迈走，齐砚佑就悄无声息挤到了柜台前。
“这个发卡，帮我包一个。”
他全都看见了。
白婉婉肯定喜欢这东西，不然不会盯那么久。
从她踏进供销社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他寻思着，她八成是嫌贵，心里过意不去，觉得再让齐砚佑同志掏钱不合适，这才默默转身走开的。
可那又咋了？
他乐意啊！
正想着，售货员走了过来。
她抬眼看向齐砚佑，语气平和地问他到底要哪个颜色的发卡。
齐砚佑其实没看清白婉婉刚才盯的是哪一款，脑中只记得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哪种颜色都有，每种来一个，全要。”
话音刚落，他又瞄了眼旁边摆的一溜头饰。
他用手指虚虚一点，指节对准那片区域：
“这些也一样，每种颜色都来一个。”
售货员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算盘差点滑落下来。
她低头快速心算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确认。
“全要？五分钱一个，这一堆算下来得一块两毛呢。同志，你是开百货店的吗？”
齐砚佑嗓音压低，避免让周围人听见。
“不是。就……都包了。”
当然不是进货。
他是怕漏了她的心意。
万一她刚刚不光看了发卡，眼角余光也扫过这些小玩意儿呢？
干脆全买了，一准没错。
高招，真高招。
齐砚佑暗自佩服自己。他扭头悄悄瞟了眼对面结账的达瓦和白婉婉。
两人背对着他，站在另一个柜台前，手中抱着一堆零碎物品。
他眯起眼细看，看见他们挑的那些给江南枝的礼物。
一段红布卷得整齐，一小盒雪花膏盖子擦得很亮，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边缘包了铜边，还有一把木梳，齿距均匀。
他的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回头跟售货员补了一句。
“麻烦你，他们刚才拿的那些，我也照搬一份。”
说完他又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些。
“水壶和脸盆别算，太大了，太扎眼。”
售货员盯着他，眼神像是看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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