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乐意摸我就摸
齐砚佑顿时卡壳，四下乱瞅赶紧编理由。
“哦……可能这边地面塌了一点。”
这话连他自己都想抽自己。
刚出口就后悔。
空气突然变得有点僵。
他偷偷瞟了白婉婉一眼，发现她正抿着嘴，眼里藏着一丝笑意。
“你今天挺高兴的嘛。”
“江南枝进了文工团啊，我不高兴才怪呢。”
白婉婉的声音轻快。
“你总惦记别人的事儿。”
齐砚佑低声说。
他说完便看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有几棵孤零零的小树。
“真的吗？”
白婉婉歪着头琢磨了一下。
“我还真没觉得。”
她是真的没觉得自己过分关心旁人。
在她看来，朋友之间本该如此。
齐砚佑忽然低声喊她全名。
“白婉婉。”
这是男人头一回这样叫她。
她并没有追问为什么突然叫她全名，只是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干嘛？”
他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讲。
比如解释清楚，她报到的事为啥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一瞅见她那副温温柔柔的笑模样，话到嘴边就全卡住了。
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打破这种平静。
真说了，她会不会难过得掉眼泪？
如果她哭了，他怎么办？
他不懂怎么安慰人，只会站在原地干着急。
哭了以后呢？
她是不是就会心灰意冷，打道回府？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齐砚佑喉头一紧，咽了口唾沫，满心的话最后只变成了一声闷闷的叹气。
“你就不能先问问我吗？”
白婉婉却压根没察觉他的情绪，轻轻扯了扯他袖子。
“那你工作咋样了？领导跟你咋说的？”
“领导说，让我赶紧把私人问题处理好。”
说完之后，他终于抬起头，看向白婉婉的眼睛。
白婉婉一听就懵了。
“啥叫私人问题？这跟工作有啥关系？”
她一脸纳闷地瞅着齐砚佑。
“我说，我很快就能搞定，让组织别操心。”
说完这话时，人走到知青住的帐篷前了。
帐篷拉链半开着，里面传出锅碗碰撞的声音。
还有几个女知青低声交谈的语气。
他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视线掠过那些熟悉的身影。
远处传来羊群的铃铛声，叮当响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白婉婉还没来得及开口。
齐砚佑已经抬起嘴，吹了声尖利的口哨。
纳古斯耳朵一竖，立刻踢踢踏踏从对岸狂奔而来。
玫瑰一看好兄弟撒腿跑了，也不管啥情况，嗷呜一声也跟着撒丫子冲过来。
齐砚佑脱下身上的外衣，顺手递给她。
他人高马大，身上热烘烘的，衣服才刚离身。
白婉婉接过去还能闻到一股子太阳晒过的味道。
“哎，你这是干嘛去？”
她伸手抓住衣角，指节微微用力。
“我去给獭子扒皮，你在边上歇会儿就行。”
撂下这话，他抬脚就朝河边走。
达瓦顺道跟上来搭把手。
俩人蹲在水边，抽出腰间的刀子，麻利地忙活起来。
他们把獭子尸体拖到浅水区，按进水中冲洗表面的血迹。
刀刃贴着皮肉下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毛皮一点点被剥离，露出底下粉红的肌理。
达瓦一边割一边啧啧称奇。
“齐砚佑，你这枪打得真是绝了，一张皮都没破，拿出去能换不少钱哩。哦不对，你向来看不上这点小钱，从来不卖，是吧？”
“这次要卖。”
齐砚佑忽然压低嗓门，眼角悄悄往白婉婉那边一瞟。
“她打了两只，我想把我的卖了，就说钱是她的，让她高兴一下。”
“啊？”
达瓦怔住，赶紧扒拉两下死掉的獭子，挑出两只背上全是弹洞的。
“嫂子打的这个没法卖啊，破成这样，谁都能看出来。”
“你傻不傻？”
齐砚佑皱眉，语气都嫌弃上了。
“我把我自己那张完好的卖了，说是她打的不行吗？”
达瓦没接话。
倒不是恼了，而是突然觉得，齐砚佑最近真是脑子不清醒。
他低头瞅瞅手里那只烂得稀巴烂的獭子。
整张皮连个下刀的地儿都没有。
别说换钱了，拎出去怕是连狗都不收。
……
白婉婉真能信这种谎？
他偷偷回头瞄了白婉婉一眼，又转过脸来。
“齐砚佑，我前两天听人讲了个理儿，说人一旦动了情，眼睛就瞎，脑子也笨。我以前不信。”
齐砚佑翻了个白眼。
“有屁快放。”
“你现在的脑子进水了吧，眼也瞎了是不是？”
齐砚佑皱起眉，抬手作势要推达瓦。
达瓦一看这架势，立马撒丫子乱跳，嘴里哇啦哇啦叫个不停。
旁边的玫瑰一听这边热闹起来，还以为有啥新鲜事，晃着脑袋就凑了过来。
结果它一个猛甩头，差点直接把主人拱下水去。
危急关头，还是齐砚佑眼疾手快，单手揪住达瓦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这边闹腾得不行。
白婉婉原本在帐篷前蹲着择小白菜。
听见响动一抬头，就看见那俩人在河边追来打去。
她眯着眼望过去，目光在齐砚佑身上停留了几秒。
哎，齐砚佑笑成那样，肯定有门道。
再说了，那只胖乎乎的土拨鼠最后怎么端上桌的。
她还没亲眼瞧见呢，总得搞清楚吧。
刚蹭到水边，还没站稳脚跟，齐砚佑忽然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猛地回头。
“你回去坐好，这儿全是血，别靠近。”
话音未落，他顺手就把手里剥完皮的獭子往水里一摁。
咕噜一声，水泡直冒，转眼炸开。
一片暗红顺着水流荡开，溅了他半边脸。
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白婉婉盯着那滴顺着下颌滑下来的血水，一句话没说。
突然几步冲上前，抬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抹。
下一秒，拔腿就跑！
达瓦当场傻眼。
“齐砚佑！你准是惹嫂嫂不高兴了，不然她干嘛打你！”
“我没惹她。”
“那你讲清楚，她干嘛突然动手？”
“她哪有打我！那是摸我。”
“哈？谁家摸人摸得这么突然？”
“她乐意摸我就摸，又不是随便摸别人，你激动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声音时高时低。
吵了半天也没吵到点子上。
而此刻篝火边上。
白婉婉满脸通红，攥着齐砚佑那件外衣死活不撒手，重新坐下。
她刚刚到底发什么疯？
明明只是想递衣服，怎么就伸手碰了他的脸？
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动作已经做了出去。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她猛地晃脑袋，试图把杂念甩出去。
接着把整张脸深深埋进那件带着体温的外衣里，鼻腔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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