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靠得太近了

齐砚佑耳朵根子莫名有点发烫，低头把枪调了个头，枪柄朝前递过去。

枪身擦过她指尖的时候，他还特意停顿了一下。

“给你拿好了。”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别怕，我在边上。”

“嗯，谢谢你啦。”

白婉婉双手握住枪。

她将枪端平，但明显看得出来手腕有些抖。

“以前碰过这玩意儿没？”

齐砚佑一边问，一边半侧身站在她右侧。

“没呢，小时候就在公园里玩过打气球那种小枪，”白婉婉伸手比了个扣扳机的动作，“哗哗响一下，能换只毛绒玩具。”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

齐砚佑看得有些走神，喉咙也跟着低了几度。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格外安静。

“那你往我这边靠靠，我教你。”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肩，示意她靠近一些。

等她依言挪动身子后，他才继续往下讲。

他没别的念头，就是想带她一遍。

于是贴得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讲。

可这种事，说着说着身子就不自觉地拢到了一块儿。

两人的背脊几乎贴在一起，他的手臂自然地从她外侧伸过去，一手扶着枪管，一手虚搭在她握枪的手背上。

为了防着手枪震手让白婉婉吃痛。

齐砚佑牢牢攥住她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

“行了，你来试试。”

他稍微退开半步，但仍站在她斜后方。

白婉婉虽心里直打鼓，还是哆嗦着手开了第一枪。

结果没打着。

男人也不恼，温声宽慰说第一次都这样，脱靶不稀奇。

可等到子弹打光，她愣是一只旱獭都没碰上边。

她接连打了五六发，每次都是枪响过后，目标早已逃得不见踪影，或是根本就没瞄准方向。

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先前齐砚佑随便瞄两下就撂倒两只。

眼下轮到她，却是枪枪落空。

远处草坡上都有胆大的旱獭开始逗她了。

见她瞎打，干脆连洞都不钻了，大摇大摆站在原地嚼草根，尾巴一甩一甩。

“要不……我还是别打了。”

她嗓音轻软，眼眶微微泛潮，冲他笑了笑。

“我听人说子弹挺金贵的，我这么浪费，怪不好意思的。”

齐砚佑没回话，忽然往前一压，整个人覆上来，结结实实贴在她后背。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肩膀紧贴着她的肩胛骨，胸口压住她的背部。

她先是觉着近得过分，呼吸都能感觉到对方起伏的节奏。

接着觉得沉，齐砚佑的体重全压了过来，让她不得不绷紧腰腹支撑。

最后才发现，这家伙的腿竟然岔进了自己双腿之间

“齐、齐砚佑同志！”

齐砚佑一把圈住她肩头，顺势握紧她的手，重新摆正枪口角度，低声道：“你力气不够，咱再试一把。”

他的手掌宽厚，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将她的动作完全包裹在控制范围内。

白婉婉的手指原本有些发抖。

被他这样一扶，反倒稳定了下来。

他身上有肥皂味，还裹着一股男人才有的热劲儿。

这么一贴上来，白婉婉耳朵霎时烧成了红布条。

她想侧一下脸，可脸颊刚动就被他胸前的衣料挡住。

鼻息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只能盯着前方靶子。

但这一回，齐砚佑没注意到。

他只简短地重复了一句。

“再来。”

“别慌，稳住。照我说的来。”

白婉婉用力吸了口气。

空气里还有未散尽的火药味，呛得她喉咙微痒。

她把心里那阵乱糟糟的感觉往下压，告诉自己这没啥大不了的。

她调整站姿，脚跟稍稍外移，膝盖微曲，按照刚才的动作复刻一遍流程。

接着抬手又试了一枪。

没想到，这一下还真中了。

她立马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喊：“齐砚佑同志，我打着了！真打中了！”

齐砚佑低头瞅着她那张干干净净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行啊，挺机灵的。”

摸清了门道之后，白婉婉接连又开了几枪。

虽说准头还不怎么样，但运气来了挡不住，隔三差五也能撂倒一只。

她逐渐找到了扣扳机的节奏。

每次击发前都会深呼吸一次，瞄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齐砚佑站在旁边不再动手纠正，只是偶尔低声提示一句方位或风向。

他这次带了三十发子弹，到最后几乎全让她练手玩了个遍。

可她到底身子娇，打了会儿肩膀就发酸，甩了甩胳膊，干脆把枪递回去。

她从草窝里爬起来，拍掉袍子上的灰和草屑。

确认干净后，她才抬起脸。

“谢谢你送我衣服，还陪我打旱獭。”

“小事一桩。你高兴就行。”

齐砚佑低着头，语气平淡，手里不停歇地整理猎叉和绳索。

他把工具一一归位，挂在腰侧的皮袋里。

随后站直身子，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该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草窝。

他走在前面半步，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草原上的獭子多得数不清，成片成群地在草丛间钻来钻去。

见人也不慌张，胆子也肥。

齐砚佑从马鞍旁取下准备好的粗麻绳，蹲下身，熟练地将几只死掉的獭子穿在一起。

白婉婉站在旁边，好奇地凑近看，低头一瞧，忽然睁大了眼睛。

她先前随手指的方向，居然真倒着两只挨在一起的獭子，脖颈处有清晰的击打痕迹，明显是同一时间被击中。

看来这家伙真不是吹的。

她悄悄抬起眼，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

他睫毛很短，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着，神情专注。

她抿了抿唇，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齐砚佑同志，你太牛了。”

结果人家头都没抬，只是翻动獭子的皮毛检查一番。

“这几张皮废了，有破洞，卖不出去，做点围脖帽子也不成样。你要的话，留着当纪念也行。”

白婉婉眨巴两下眼，看着那几只死掉的獭子。

忽然觉得它们虽然狼狈，却带着一种真实的野趣。

她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他袖口。

“要要要！真的能留吗？你不收走吧？”

“真给你，哄你干嘛。”

他语气松动了些，但身体却本能地侧身躲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离远点，别蹭脏衣服。”

东西收拾妥当，两人便一前一后继续走。

齐砚佑还是习惯性走在前头，靴子先踩过坑洼和碎石。

确认路面安全后才回头招手让她跟。

出了草场没多久，阳光斜照在草尖上，远处传来零星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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