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很喜欢小孩？
根本没等白婉婉回应。
人已经朝着小男孩逃跑的方向冲了出去。
白婉婉当场呆住，脑袋一片空白。
她双手僵在半空，怀里突然多了个热乎乎的小生命。
那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哭，鼻涕眼泪蹭了她一衣襟。
她从小到大，别说自家没弟妹。
就连邻居家的小孩，她也从没主动抱过。
现在怀里突然多了这么个活蹦乱跳的小肉团，她连胳膊都不敢弯一下。
那小娃儿长得还真讨喜，小脸粉嘟嘟的。
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家里被精心照料的宝贝。
尽管哭得扯心扯肺，小嘴咧得老大。
可那小模样分明是被宠着长大的。
白婉婉手心直冒汗。
旁人看了，都以为她是头一回当妈，手忙脚乱的样子逗人发笑。
有个热心的大婶儿凑过来。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白婉婉几眼。
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姑娘，第一次带娃出门吧？别慌，孩子爹在哪呢？让他过来搭把手啊，你一个人抱久了胳膊疼。”
白婉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泛起了粉。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怀里扭来扭去的小娃娃，嘴唇微微张开，刚想张嘴解释。
齐砚佑不知啥时候回来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对不起啊，小家伙吵着您了。我们家这小子，一兴奋就爱哼哼。”
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娃儿的后背，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轻轻拍着他的屁股。
那软乎乎的小身体贴在他结实的胸口，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这张脸。
小手一伸，肉乎乎的五指张开，就想抓他额前那缕半长的黑发。
齐砚佑低头瞅了眼，看着那小手快要够到自己发梢。
忽然一抬手，手腕轻巧一抖，把孩子轻轻往上一抛。
孩子小脸涨红，眼睛瞪得滚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下一秒又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稳稳接住，轻轻搂回怀里。
他先是愣住，小嘴张着，半天没出声。
随即咯咯咯笑出声来，笑得整个人在齐砚佑怀里直扭。
“哎哟，哎哟哟！这手法，这准头！小伙儿，看你这身板，肯定是草原上的汉子吧？真是能耐！不光力气大，还会疼媳妇，还懂哄娃。我们家那口子，带孩子？想都别想，能不捣乱就不错了！连尿布都不会换，一见孩子哭就躲院子里抽烟去！”
齐砚佑不慌不忙，把孩子往肩上轻轻一靠，顺手拍了两下后背。
“我当然得我亲力亲为，人家跟着我，是来过好日子的，我哪能让她吃苦？孩子也得靠我护着，不能让她一个人操心。”
这话一出，大婶儿笑得眼角挤出皱纹。
“哎呀，这话说得我心服口服！你这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全城翻一遍都寻不出第二个。姑娘，你可真有福气，捡了个宝！这年头，这样的好男人，稀罕啊！”
白婉婉张了几次嘴，一个字都插不上。
她原本想解释孩子不是她的。
可话到嘴边又被齐砚佑温柔的笑容挡了回去。
她索性不说了，只仰头盯着齐砚佑。
“齐砚佑同志……你，很喜欢小孩？”
他没抬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孩子圆嘟嘟的脸蛋。
“嗯，喜欢。”
随后，他又轻声说：“以后我要是有孩子，我会护着他，陪他走路，陪他长大。不让他哭，不让他怕，不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这时，那个追孩子跑远的妈妈总算回来了。
她一手抓着大儿子，一边急急忙忙地道歉，脚步匆匆地冲到齐砚佑面前。
她赶紧从齐砚佑怀里把小的接过去。
她转过头，对着白婉婉一个劲儿鞠躬。
“真谢谢你们俩！要不是你们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刚才那孩子一溜烟跑没影，我一个人真是手忙脚乱，连喊都喊不住……真是麻烦你们了！太谢谢了！”
白婉婉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没事没事，真不打紧，举手之劳，谁碰上都会帮的。”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正想改口补救。
齐砚佑已经笑嘻嘻地接上了。
“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嘛！”
这事就算翻篇了。
排队的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前后贴得密不透风。
达瓦领着巴亚娜走过来，脚步有些迟疑。
白婉婉二话不说，立刻从队伍中侧身让开，把好不容易占到的那个位置让给了他们。
她还轻轻拍了拍巴亚娜的肩膀，朝她笑了笑。
达瓦的脸色又沉了下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的眼神在妹妹和医务室之间来回游移。
白婉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不踏实了。
“齐砚佑，”达瓦声音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嗓门问道，“那个白乎乎的针水，真不会害人吧？我听镇上人说，那药水打进去，人会发高烧，还会昏过去……巴亚娜……她会不会打完就发烧，躺床上起不来？要真那样，我可怎么办？”
齐砚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
力道沉得他身子一晃，差点踉跄几步。
“能有啥事？打了疫苗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好好的？有人会不适，但那是极少数，十个人里未必有一个。你别自己吓自己，越想越怕，怕到最后，连路都不敢走了。”
“那不适是啥样？会吐吗？会咳吗？会……”
达瓦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响，开了。
老李送走前一对母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动作熟练地拿起登记本。
“下一个！巴亚娜！巴亚娜在不在？别磨蹭啊，后面还排着队呢！”
达瓦整个人僵住。
巴亚娜的小脸白了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还是抬起头，悄悄瞄了眼白婉婉。
“嫂嫂，我……”
白婉婉轻轻握住她另外一只冰凉的小手。
她微微俯身，轻声笑了笑。
“别怕，就跟蚊子叮一口似的，哧一下就完事儿了。听我的，准没事儿。我小时候打针，从来都没哭过呢。”
……
其实巴亚娜不怕打针。
可这不代表她心里不发怵。
老李瞅她那副模样，眉头一皱，干脆把药瓶往桌上一搁，直接吼了一嗓子。
“哎哟喂，家人一块进来坐坐不就得了？又不是送娃去前线！站外面杵着当门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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