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亲手喂他吃
白婉婉立马低头啃奶皮子。
她小口小口地嚼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哎。”
他又叫了一声。
“你叫我？”
白婉婉终于抬起头，脸颊还鼓鼓的，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嗯。”
齐砚佑点点头，走近了一步。
“齐砚佑同志有啥事？”
白婉婉咽下嘴里的奶皮子。
“要扛木头的话……我真不行，我力气小。”
她说这话时声音越说越轻。
“谁要你扛木头？”
他哭笑不得。
“你吃啥？我也要一口。”
齐砚佑歪了歪头，眉毛轻轻挑起。
“奶皮子，盆里有，你自己拿。”
白婉婉指了指不远处的木盆，盆口还盖着纱布，隐约能闻到一股醇厚的奶香飘散出来。
“我手脏。”
他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还沾着马厩里的灰土。
“那你先洗手呗。”
白婉婉认真地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洗不能吃，不讲卫生会闹肚子。”
齐砚佑眉头一皱，叉着腰低头看她，盯着她的小脸，越看越忍不住。
“笨。”
白婉婉一愣，心头一酸。
“你凭啥说我笨？”
委屈从眼角漫上来。
可她倔强地咬住嘴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我没骂你。”
齐砚佑依旧站着，双手插进裤兜。
“你刚才就说我是笨！”
她不服气地反驳，声音微微发抖。
“你就是笨。”
他嘴角一勾，把毛巾一撂。
“你手不脏。”
说完，还故意冲她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话一说完，转身就走，压根不管她听没懂。
白婉婉杵在原地，脑子转了两圈，这才咂摸出味儿来。
他是想让她亲手喂他吃？
她眼睛猛地睁大，心跳骤然加快。
天呐！
这怎么行！
她小声嘀咕：“不想喂你。”
萨仁娜又笑开了，眼巴巴盯着齐砚佑的背影。
“这小子，实诚着呢！谁家缺人手，他二话不说就跑来帮忙。”
“打狼是一把好手，干农活也是杠杠的！”
她语气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渐渐抬高。
“去年冬天，他一个人追了半夜，把闯进羊圈的狼给堵在山沟里，打得那狼连叫都叫不出声！”
“还有春耕的时候，他替隔壁老李家犁地，连着干了三天，晒得脖子都脱了皮！”
她啧啧两声，摇头笑着。
“谁嫁给他，那真是祖上积德！菩萨保佑，福气才轮到她！”
她又转头冲白婉婉笑。
“白姑娘，你也牛！救人能冲，钻狼洞也不带怕的，你能管得住齐砚佑！”
她拍了拍膝盖，语气热络。
“这小子，平日里倔得跟牛似的，谁的话也不听，可你一皱眉，他立马就低头，乖乖地跟你道歉！”
白婉婉脸一热，低头不说话。
萨仁娜却自顾自拍胸脯。
“你别担心，齐砚佑都跟我打包票了，你们那档子事，我肯定给你们办得妥妥的！”
她嗓门一扬，拍得响亮。
“红布、花生、红枣我都藏好了！等天再冷些，我就动手给你们缝被子，喜糖我也托人从镇上捎来了！放心，一个环节都不会少！”
白婉婉一怔。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错愕。
“啥？”
萨仁娜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白婉婉，又悄悄瞄了眼正吭哧吭哧钉木架的齐砚佑。
“啊？你……真不知道？昨天他从兵团回来，背了足足五匹厚棉布！”
“今早一睁眼就拎来叫我给你做新衣裳，里头还得塞新棉花，说得多暖和就多厚实……”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白婉婉。
“这孩子，连个口风都没跟你透？”
白婉婉整个人呆住了。
五匹厚棉布？
那是多少工分？
齐砚佑当然没提过。
她现在是没根没底的外乡人，连个正经来历都说不清。
哪配收？
一旁的萨仁娜看见白婉婉的脸色一阵发白，意识到说漏了嘴。
她心里一紧，赶紧干笑两声。
“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要去挤奶呢！牛都快憋坏了！”
说完，她慌慌张张地转身，脚步凌乱地往牛棚方向跑去。
只留下白婉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槛上。
……
一整个上午，她都心神恍惚。
齐砚佑在远处忙着修理倒塌的木架，压根没察觉到白婉婉反常的沉默。
牧民一般不吃午饭，只喝几碗奶茶，垫垫肚子便继续劳作。
等到支架修完，大家手头都松快了。
萨仁娜家又缺人手。
大伙儿干脆齐上阵，七八个人一齐动手。
终于赶在太阳偏西之前，把萨仁娜家那间歪斜的屋舍彻底修好了。
活干完，天边染上晚霞。
萨仁娜抹了把脸上的灰，执意要留大伙儿吃顿晚饭。
齐砚佑摆摆手，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不用了，谢谢。家里还有事，得走了。”
说着，他低头套上厚实的羊毛外套。
走到白婉婉身边，朝她轻轻招手。
“走吧。”
他边走边放低声音，语气温和。
“饿了吗？回去，我煮面给你雌，放点葱花和鸡蛋，暖暖身子。”
白婉婉没吭声。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在斜阳的余晖中被拉得长长的。
走了几步，齐砚佑忽然又补了一句。
“对了，别在她面前提老公、孩子。她男人早就抛下她，去城里另娶了别人，听说还生了儿子。大伙儿都心知肚明，就她自己死撑着，装作不知道，当个笑话在过日子……”
齐砚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了。
一转身，他才发现白婉婉落在后面，离他有两三步远，正愣愣地站着。
他立刻刹住脚，皱眉回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胳膊疼？是不是早上摔那下伤着了？”
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回来，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别怕，让我瞧瞧，有没有红肿？疼不疼？”
“不是。”
她只是低着头，手伸向自己的衣领。
齐砚佑当场懵了，眼睛猛地一闭，手赶紧抬起来捂住脸。
“你、你干嘛！别这样！别，太快了，我没……还没准备好……”
他不敢抬头看她，只能死死地捂住眼睛。
白婉婉被他一吓，怔了一下。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解开那颗最靠近脖颈的衣领扣子。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衣襟，把它从贴身的暗袋中取了出来。
绳子上吊着一块翡翠，通体碧绿透亮。
苹果形状的小挂件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这是她打从出生起就戴在身上的护身符。
“齐砚佑同志，这个，是我送你的，你收下吧。”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613/1111109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