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名单上的第二个妈妈
第七十八章 名单上的第二个妈妈
第二个家庭愿意见面，是在三天以后。
对方姓许，独自照顾一个长期接受康复治疗的孩子。丈夫几年前离开，家里没有其他人能帮忙。她在电话里反复确认三件事：不见媒体，不公开孩子姓名，也不让谢氏的人参与问询。
见面地点由特安局安排，资料全程隐名，连谢氏律师也不能进入。
许女士走进房间，看见谢沉舟站在桌边，脚步立刻停住。
“我不和谢家的人谈。”
她的声音发紧，手已经抓住门把。
谢沉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来，也没有用掌权人的身份要求留下。他把临时资料权限交给姜晚棠，又将携带的设备放到工作人员面前。
“可以。”
他退到门外。
关门前，只向负责记录的人确认：“设备由第三方保管，不接入谢氏系统，对吗？”
“对。”
门合上后，许女士才慢慢坐下。
她的孩子没有遭遇和姜晚棠完全相同的强制转运，也没有被迫使用化名。三年前，社区有人告诉她，有个公益基金可以免费安排异地治疗和康复设备。
对方带来一份很长的授权书，催她当天签字。
“他们说名额马上就没了。”许女士低声道，“我那时候只想让孩子治病，根本没看懂上面写了什么。”
后来，孩子的病历数据被多家机构重复使用。
明明只领取过一台基础辅助设备，项目账目里却出现三套高价器材；只在一家医院住过院，系统里却登记了四次异地转诊。最奇怪的是，其中一次转诊日期，孩子明明正在家里发烧。
“我去问，他们说公益项目都要这样走流程。”
“谁回答的？”姜晚棠问。
“一个项目客服。号码后来停用了。”
“有没有录音或者聊天记录？”
“换手机时丢了一部分，但短信还在旧卡里。”
许女士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授权书复印件。
授权范围几乎没有边界，允许合作机构使用患者身份、病历、影像、遗传信息和家庭经济状况，还可以将数据交给“相关服务方”。
签名处旁边，有一串Y-17编号。
姜晚棠没有替她判断是否应当公开，也没有催她马上交出旧手机。
她只把现有证据、可申请的法律援助和可能面对的风险一项项说明。
“你可以今天什么都不交。”她说，“也可以先让律师看授权书。是否继续，由你自己决定。”
许女士看了她很久。
“你也是名单上的人？”
“是。”
“谢家现在愿意查，是因为事情压不住了吧？”
姜晚棠沉默片刻。
“我不能替谢氏证明动机。”
她把独立托管说明推过去。
“我只能保证，你今天说的话不会由谢氏单独保管。任何公开，都需要经过你同意。”
许女士翻看了很久，最终将授权书和旧电话卡放到桌上。
“我不是为了赔偿。”
“我知道。”
“我想知道，那四次转诊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我们一起查清楚。”
这句话不是承诺一定能找到答案，而是告诉她，这次不用再独自去问一个永远停机的客服号码。
谈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许女士离开前，要求谢沉舟先从另一条通道出去。工作人员照做，谢沉舟没有表示不满。
她临走时又回头问姜晚棠：“如果最后查不出是谁，我今天说这些还有用吗？”
姜晚棠没有给她无法保证的答案。
“至少从今天开始，系统里的四次转诊不能再被当成你默认接受过的事实。你提出过异议，也留下了自己的说法。”
许女士握紧包带，点了点头。
姜晚棠走出房间时，谢沉舟正站在走廊尽头看一份安保方案。
“她不接受谢氏安保。”姜晚棠说。
“那就由调查方安排。”
“相关费用可以匿名进入专项账户，但谢氏不能得到她的地址。”
“可以。”
他没有问许女士说了什么，只确认姜晚棠是否需要休息。
两人走到楼梯口，姜晚棠忽然停住。
“被排除在外，是什么感觉？”
“应该的。”
“你不会觉得她在迁怒？”
“她不信我很正常。”谢沉舟看着楼下，“你以前也不该那么容易信我。”
姜晚棠转头看他：“那现在呢？”
谢沉舟没有借机索要答案。
“现在由你慢慢判断。”
他说完便先往下走了一级台阶，把路让给她。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糯糯发现妈妈情绪不高，没有追问今天见了谁，只抱着自己的小枕头钻进姜晚棠的房间，坚持晚上要陪妈妈睡。
“糯糯可以不说话。”她把枕头摆好，“就躺一点点地方。”
院门外传来消息提示。
谢沉舟送来一盏光线很柔的小夜灯。他按规矩提前发了消息，没有刷门卡，只把灯放在门边。
糯糯跑去拿回来，抱着盒子问：“爸爸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现在是睡觉时间。”姜晚棠说。
“那爸爸可以在手机里。”
小夜灯打开后，暖黄色的光落在床头。糯糯让爸爸通过视频给灯取名字。
谢沉舟想了半天：“夜灯。”
糯糯立刻摇头：“这个不是名字。”
姜晚棠靠在床头，随口道：“叫等灯吧。”
“为什么？”
“因为它会一直亮着，等人睡着。”
糯糯很满意：“妈妈睡着的时候，灯等着；爸爸回家的时候，糯糯也等着。”
谢沉舟在屏幕另一边安静了几秒。
“糯糯不用等太晚。”
“那爸爸要早点回家。”
他没有纠正孩子口中的“回家”，只答应明天准时接她。
视频结束后，谢沉舟仍在院外停了一会儿，直到母女房间熄灯才离开。
第二天，技术人员检查许女士保存的转诊卡。
卡片背面同样有一枚棠花标记。
姜晚棠病案袋上的棠花朝右，旧药盒照片里的棠花朝上，而这张转诊卡上的花瓣朝下。
它们不是随手留下的装饰。
不同方向，很可能代表着同一套流程里的不同步骤。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625/1111104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