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院门外的记者
第六十五章 小院门外的记者
搬进小院第三天，门外来了第一批记者。
他们没有直接冲到院门前，而是隔着一段距离拍摄院墙和进出车辆。
很快，网上出现了一段新视频。
画面里是姜晚棠带着糯糯离开谢家老宅的背影，标题却写得暧昧——
姜晚棠洗清旧案后携女搬离谢家，谢沉舟另置豪宅安顿母女。
评论不断增加。
四年前那种明目张胆的指控已经少了，却仍有人揪着她与谢家的关系不放。
“既然搬出谢家，为什么还要谢沉舟安排房子和安保？”
“嘴上说独立，实际还不是用谢家的资源。”
“带着孩子搬出去，不就是故意逼谢沉舟低头？”
姜晚棠看到最后一条，直接关掉手机。
她换了新号码，没有谢氏工作群，也不需要随时回应任何陌生人。可那些文字仍像一只只手，试图将她拖回四年前。
谢沉舟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法务意见。
“法务已经固定偷拍视频和传播记录。”他说，“现在起诉，只能处理明面上的账号，还查不到是谁泄露了新地址。”
“那就先别让他们拍到更多。”
“接送路线已经更换。幼儿园和医院的信息不会泄露，院外的人也接触不到你和糯糯。”
他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到她面前。
“起诉文件准备好了。现在处理，还是查清幕后的人后一起处理，由你决定。”
姜晚棠抬头：“你打算怎么回应？”
“谢氏可以发统一声明。”
“我不想用谢氏的口吻。”
谢沉舟没有坚持。
“那就由你写。”
“你不审？”
“法务只确认法律风险和隐私问题。你要说什么，不由我审。”
姜晚棠拿起笔，写下几行字：
不公开住址，不解释私人关系，不代表谢氏发言，不接受任何以孩子隐私换取流量的采访。
写到最后，她停下笔，将“谢氏少夫人”四个字划掉。
“我不属于这个称呼。”
谢沉舟看了一眼：“好。”
“也不要写糯糯的名字。”
“不会。”
他只指出一处可能泄露信息的表述。
“这里如果写‘复查结束’，外面的人可能借时间反推医院。换成‘近期’更安全。”
姜晚棠接过笔，改掉那几个字。
院门外突然传来争执声。
一名记者试图靠近，被便衣安保拦在台阶下。双方没有肢体冲突，安保只一遍遍清楚告知，对方不得靠近私人住宅。
糯糯抱着兔子从客厅跑出来，趴在门缝旁往外看。
“妈妈，外面有人叫你。”
姜晚棠走过去：“不用理。”
“他们是坏人吗？”
“还不能确定。”
“那为什么一直叫妈妈？”
“因为他们想让妈妈开门。”
糯糯的小手放到门把上，又很快收了回来。
“妈妈不开。爸爸也不能自己开。”
谢沉舟站在她身后：“对。”
小姑娘想了一会儿，跑回房间拿来一张画。
画上是她的新家，门口站着一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大兔子。
“兔兔在这里守门。”她把画递给妈妈，“认识的人可以来，不认识的人不能一直叫妈妈开门。”
姜晚棠看着画上的大兔子：“那爸爸呢？”
糯糯用蜡笔点点屋里那个高高的人影。
“爸爸已经进来啦。”
谢沉舟的目光在那道人影上停了片刻。
姜晚棠没有说什么，只将画贴在玄关旁边。
“声明今晚发。”
“发之前让法务看一遍。”
“只看法律风险。”
“好。”
傍晚，声明发布。
网上的议论没有立刻停止。有人说她心虚，有人说她急着摆脱谢家，也有人追问谢沉舟为什么没有亲自出面。
谢氏账号没有回应第二轮舆论。
姜晚棠站在窗边，看着院外被暮色压低的树影。
她知道，没人能替她关掉所有声音。但至少这一次，每一句回应都由她自己决定说不说。
谢知野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哥，最早发布剪辑视频的账号查到了。”
谢沉舟走到一旁接听：“谁的？”
“表面是个人账号，收款却来自一家境外医疗基金的关联公司。金额很小，像测试费。”
谢沉舟眸色一沉。
“测试什么？”
“目前看，是测试小院的位置。视频发布时间与搬家当天安保车辆更换路线的时间重合。”
谢沉舟望向玄关那张画。
他没有马上把未核实的推测告诉姜晚棠，只让谢知野先固定证据。
姜晚棠却从他的沉默里看出了异常。
“又有人在找我们？”
“还没确认他们的目的。”
“确认以后告诉我。”
“我会。”
她盯着他：“不是确认后替我处理，是告诉我。”
谢沉舟停顿片刻。
“好。”
入夜后，记者终于散去，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谢沉舟将便衣位置和紧急联络方式写在纸上，交给姜晚棠。
她接过纸：“你今晚回集团？”
“去查那笔付款。”
“别一个人去。”
谢沉舟抬眸。
姜晚棠垂下眼，将纸折好。
“境外基金已经盯上我们，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处理的。”
谢沉舟没有追问她是不是担心自己。
“我会带人。”
走到门口时，他又抬手敲了两下。
姜晚棠看着他：“做什么？”
“确认我遵守规定。”
门内安静了两秒。
“确认完了，可以走了。”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玄关那张画上，糯糯把爸爸旁边的门画成了半开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谢知野把付款账号的初步报告送到会客室。
除境外基金的收款记录外，报告里还多出一条登录地址，来自公共网络中转点。
“对方在搬家当天查看过三次车辆路线。”谢知野说，“不像单纯买水军，更像在确认小院位置。”
姜晚棠翻完报告。
“他们知道我们会继续查。”
谢沉舟点头：“也在试探我们会不会把这条线交给特安局。”
“那就交。”
谢沉舟看向她。
“我不想再把所有证据留在谢家手里。”姜晚棠将报告推回去，“该由谁调查，就按程序交给谁。我们只保留副本。”
“好。”
小院外的阳光落进玄关，照亮了画纸上那个高高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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