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最后的证人

第五十八章  最后的证人

谢知野大步走进书房，把一叠现场勘查照片拍在桌面上。

“哥，四年前负责药物登记的护士失踪了。”他脸色很差，“住处监控被物理破坏，现场留下一个带谢家旧版安保标志的信号干扰器。手法很干净。”

谢沉舟目光一沉。

“查资金。”他说，“谢承岳被困在老宅，调不动人手。这是他提前埋好的外围暗线。”

谢知野立刻联系特安局技术部。十分钟后，结果传回来。

“锁定了。”他调出追踪地图，“林曼枝交出的那个中转账户，一直在给城郊一处废弃疗养区付电力和药品配送的钱。那地方名义上早破产了，实际是二房私下控制的外围医疗资产。”

“那一片是监控盲区。”谢知野补充，“他们把护士带过去，是二爷留的最后一张牌。谈崩了，这张牌也就废了。”

谢沉舟拿过大衣，往外走。

书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响了。

他停下脚步，接起来。

“沉舟，停手吧。”谢承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人被扣在东厢房，语气里反倒没了慌乱，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阴沉。

“那个护士在我手里。”他说，“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把特安局的人撤走。我用她的命，换谢家一个体面，也换你一个清净。”

谢沉舟笑了一声。

“你手里要还有别的筹码，就不会去绑一个护士。”他的声音像刀，一下剖开对方最后的伪装，“供灯底下的真印已经翻出来了。上面沾着晚棠的血。你最在乎的体面，现在一文不值。”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谢承岳知道，法庭上的证据链已经成了死结。他再也没法用“失察”替自己开脱。既然装不下去，他索性撕了那张长辈的人皮。

“是。四年前是我动的手。”他的声音阴下来，终于说出了真正的动机，“你太不受掌控了。姜晚棠和那个孩子，是你唯一的软处。有她们在，你永远不会安心做谢家这台机器上的零件。只要她们消失，你迟早会回到该走的路上。”

谢沉舟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

“你把她们当成我的软处。”他说，“你才会输得这么难看。”

他挂断电话，按住通讯耳机。

“特勤组，登车。”

谢知野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边走边把突击队的频道调好，又给外围警戒线发了一遍坐标。

夜色里，三辆黑色重型防爆突击车驶出老宅，直奔城郊。

疗养区在半山腰，四周荒草齐膝。主楼是栋五层混凝土楼，窗户全被铁皮封死。外围拉着红外警报器，还布了两处隐蔽火力点。

谢沉舟没有谈。

“强攻。”

突击车撞开生锈的铁门。执守官全副武装，成片涌进主楼。

执守官分两路包抄，正面压住火力，另一路从侧门摸进楼梯间。

一楼大厅立刻交上火。对方用的是老式大口径武器，借着承重柱和废弃医疗设备死扛。

谢沉舟一脚踹开挡在楼梯口的铁架床，端枪点射了二楼缓步台上的两个暗哨。枪声一停，他已经在往上走。

那些被重金收买的亡命徒，很快就发现，今晚来的人跟他们平时打的那种架完全不是一回事。前排两个人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精准的火力压了回去。有人扔下枪往后退，被同伴一把推回掩体后面。

“他们不是保安！”有人喊了一声。

“闭嘴，打！”

喊话的人话音没落，楼梯口就被闪光弹照亮。他捂着眼睛往后跌，撞翻了一整排药品柜。

四楼的两名看守听见枪声，冲进隔离室，把护士从椅子上拖起来当挡箭牌。他们在这里守了四天，拿的是平时三倍的价钱，以为要防的只是特安局的例行搜查。

“外面多少人？”一个看守贴着门听。

“听不清。”另一个把枪口顶在护士太阳穴上，“反正他们不敢打进来。”

楼下又炸响一声。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他们这才明白，来的人根本没打算谈。

前线的汇报很快进到耳机里。

“长官，二楼三楼清理完毕，没有发现人质。”

谢沉舟踏上四楼。走廊漆黑，空气里全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尽头那间重症隔离室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重型药架倒地的声音。

被绑在椅子上的护士听见了外面的交火。她拼尽力气用身体撞翻旁边的钢制药架，在黑暗里砸出最大的动静，给营救的人指位置。

谢沉舟立刻锁定方向。

隔离室的门从里面锁死了。里面的人正准备挟持护士从窗外的逃生梯撤。

他把战术爆破弹贴在门锁上。

轰的一声，铁门被炸开。浓烟还没散，他已经冲了进去。

前一个看守刚抬枪，被他一记鞭腿扫中颈侧，砸在墙上没了声。

另一个伸手去抓护士的脖子。谢沉舟反手拔出军刺，刀背磕在对方手腕上，紧跟着补了一拳。那人捂着鼻子缩到地上。

从破门到结束，不到十秒。

护士被绑在椅子上，肩膀在挣扎时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眼神还清醒。

谢沉舟上前割断尼龙绳。

“谢……谢总。”她认出了他，大口喘着气。

就在这时，疗养区后方的配电室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哥，谢承岳的头号心腹带人想从地下通道突围。二组在拦。”谢知野的声音在耳机里很急。

“收网。”谢沉舟说，“一个都不准放跑。”

对讲机里陆续报回战果。三十七名武装人员，除了被击倒的，全部放下武器蹲在原地。从破门到清场，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惊魂未定的护士。

护士抓住他的袖口，手指抖得厉害。她在生死边上走了一遭，很清楚自己能活着是因为谁。

她咽下一口唾沫，把埋了四年的话说出来。

“谢总，那天的药……”她的声音嘶哑，“是谢承岳亲自批的。”

谢沉舟的眼神沉到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扶着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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