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爸爸的人到底是谁
第二十九章 救爸爸的人到底是谁
谢知野送来的结果与沈云慈的记忆一致。
苏映雪出现时，急救人员已经在路上。
谢沉舟没有立刻惊动她，只让人继续修复那通匿名电话。
她既然带着这份恩情走了四年，就该由她自己解释，为什么从未纠正过任何人。
上午，糯糯参加一场小规模亲子活动。
假司机刚出现过，谢知野原本提议替他陪孩子，谢沉舟却没有同意。
他不能一边告诉糯糯不必躲，一边又因为风险把她交给别人。
谢沉舟原本只准备把她送进去。
糯糯却指着报名通知上的“亲子”两个字，认真问：“爸爸也要参加呀。”
“我在外面等你。”
“可是老师说，今天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做东西。”
她抱住谢沉舟的手指：“糯糯现在有爸爸了。”
谢沉舟停顿两秒，最终跟着她进入活动区。
孩子们要和家长一起制作一艘纸板小船。
糯糯负责贴星星，谢沉舟负责拼接船身。
她贴得歪歪扭扭，还坚持把兔子也放进船里试坐。
“爸爸，这里要有窗户。”
“纸船不需要窗户。”
“兔兔要看外面。”
谢沉舟只能重新剪出一个圆形缺口。
这时，活动区的门再次打开。
陆星野抱着一叠蓝色纸板走进来，陆砚川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孩子落下的贴纸盒。
他显然也不习惯这种亲子活动，深色衬衣的袖口挽起一截，指尖还沾着刚才替儿子粘船帆留下的胶水。
两个在会议桌上见惯了的人，就这样隔着一张摆满儿童剪刀和彩纸的矮桌碰了面。
陆砚川认出谢沉舟，眉峰微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沉舟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陆星野。
“陪女儿参加活动。”
糯糯已经高兴地跑过去。
“星星哥哥！”
陆星野也看见了兔子耳朵上的银色贴纸。
“你来了。”
“糯糯和爸爸做小船。”
她拉住谢沉舟的手，郑重介绍：“这是我爸爸。”
陆星野也指向身后的男人。
“这是我爸爸。”
陆砚川这才将眼前的小姑娘和那天拦下坚果糖的孩子完全对上。
“原来救星野的人，是你女儿。”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星星是你儿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此前中心保护了孩子和家长的身份信息，所以他们只知道事情经过，却没有见过对方。
糯糯看看爸爸，又看看陆砚川。
“你们认识吗？”
“工作上见过。”谢沉舟道。
“那为什么刚才都不说话呀？”
陆砚川看着满地彩纸和胶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糯糯接受了这个解释，主动展示自己的纸船。
“陆叔叔，爸爸给兔兔剪了窗户。”
陆砚川看了一眼那个圆形缺口。
“很合适。”
陆星野却抱着自己的船走过来：“爸爸，我们的没有窗户。”
陆砚川低头看他：“你刚才没说要。”
“现在要了。”
陆砚川沉默两秒，只能拿起桌上的儿童剪刀。
糯糯立即把谢沉舟拉到旁边，小声告诉他：“陆叔叔也要给兔兔的朋友开窗户。”
“那是星星的船。”
“以后兔兔可以去坐呀。”
谢沉舟没有再纠正。
老师很快又发下两面纸帆，让孩子和家长一起写上小船的名字。
糯糯握着彩笔想了半天，在纸帆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它叫兔兔号。”
谢沉舟道：“这是名字？”
“兔兔一看就知道是它的船。”
另一边，陆星野写下一个端正的“星”字，又在旁边添了四个角。
糯糯看完，立刻把自己的纸帆挪过去。
“星星哥哥，我们的船可以做邻居。”
陆星野点头：“也可以一起出发。”
两个孩子把纸船往前推，船头撞在一起。谢沉舟和陆砚川同时伸手去扶，又同时碰到了对方的手。
两人各自收回手，谁也没有说话。
糯糯看看他们：“爸爸，你们是不是又在比赛？”
“没有。”
陆星野却很认真：“他们什么都想比。”
“那让他们比谁的窗户剪得圆。”
陆砚川看了一眼谢沉舟剪出的缺口，淡声道：“这个不用比。”
谢沉舟抬眸：“你的还没剪完。”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同时低头推船，不再理会他们。
活动结束后，两个孩子把小船并排放到展示台上。
陆砚川走到糯糯面前，正式向她道谢。
“上次星星差点误食坚果糖，多亏你拦住他。”
“星星哥哥已经说过谢谢啦。”
糯糯摆摆小手：“叔叔不用每天都说。”
陆砚川眼里的冷意松了松。
“这次是爸爸的谢谢。”
糯糯想了想，认真收下：“那好吧。”
陆星野很少主动接近同龄孩子，今天却一直跟在糯糯身边。陆砚川看得出来，他已经把糯糯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以后只要两个孩子愿意，陆家不会拦着他们来往。”
谢沉舟道：“谢家也不会。”
陆砚川停顿一下，将公事和私事分得清楚。
“糯糯救过星野，这份人情我会记。但下周的医疗项目评审，陆家不会因此让步。”
“不需要你让。”
谢沉舟回答得平静：“孩子交朋友，也不需要拿项目交换。”
“正好，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难得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一致，语气却仍像在会议桌上确认条款。
糯糯抱着兔子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们又要开会了吗？”
“没有。”
“可是你们说话和爸爸开会的时候一样。”
陆星野也拉住糯糯的手：“他们只会说工作，没意思。”
“那我们去看小船。”
两个孩子转身跑开，把各自的爸爸留在原地。
陆砚川看着他们的背影，才低声道：“外面的传闻，对她很不公平。”
谢沉舟眸色微沉。
“所以那只是传闻。”
陆砚川没有追问谢家的私事，只道：“星野下次还会参加活动。”
“糯糯愿意的话，也会来。”
这句话说完，两人便没有再谈项目。
离开活动区前，陆星野送给糯糯一枚新的星星贴纸。
糯糯则把纸船上的小旗分给他一面。
“下次我们做大一点的船。”
“可以让兔子坐进去。”
“还要给兔兔开窗户。”
谢沉舟听见这句，已经预见下一次自己仍要拿儿童剪刀。
回程的车刚驶出活动中心，谢知野便发来一条消息。
苏映雪得知沈云慈出院，主动提出下午到老宅探望。
谢沉舟看着那句话，眼神淡了下来。
最早救他的人已经确认不是苏映雪。
可她仍准备带着那份被默认了四年的恩情，重新走进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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