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咖啡厅
第十七章 咖啡厅
###第十七章 咖啡厅
早上九点,小满把一条消息转过来:宋慧真的助理约你在下午三点,在明曜旗下的咖啡厅见面,只说宋经纪想单独聊聊。
她这是看见娱乐报道坐不住了。
陆知微回了一个字:好。
宋慧真约的地方,是明曜旗下一家不对外开放的咖啡厅。
陆知微进门时,吧台的服务生只问了一句:陆小姐,宋经纪在里面。
她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靠窗的那张桌子。
宋慧真已经坐在那里,面前的咖啡只喝了一口。她穿着深色套装,妆容精致。
“陆小姐,好久不见。”她说,“上次在走廊里,你还有话要说。”
“那次宋经纪说的是林舒。”陆知微坐下,把包放在腿边,“我记得很清楚。”
宋慧真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你最近和姜总走得很近。”她说,“那张照片,我也看到了。”
“娱圈暗哨的账号,宋经纪也关注。”
“这种账号,谁关注谁就是在养它。”宋慧真笑了一下,“我只是好奇,陆小姐为什么不压。”
“压下来,我就要解释。”陆知微说,“解释的越多,你们越就要拿去作文章。”
服务生端来一杯清水,放在陆知微面前。宋慧真等他走远,才开口。
“老会计最近身体不好。”她说,“在医院里住着,人老了,记性也不好。”
陆知微的目光没有动。
“宋经纪是来关心他的。”
“我是来关心你。”宋慧真说,“一个退休的会计,手里有旧东西,万一说错了话,会连累很多人。”
“那就请宋经纪转告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律师在听。”陆知微说,“我已经让人替他留存了底单,不用担心。”
宋慧真的眼神变了一瞬。她放下咖啡杯,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你的律师,是姜氏的人吧。”她说,“姜胜宇什么时候,开始替你管这种事。”
“是姜氏法务的人。”陆知微说,“我以个人名义委托,费用自付。”
“自付。”宋慧真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一个陌生的词,“你们这些人,真是很有意思。”
她拿出手机,划开一条账单,推到陆知微面前。
“这是明曜今年下半年的剧组预算。”她说,“焚夜的置景、造型、服装,都在里面。陆小姐看看,哪一项,是我该让的。”
陆知微低头看了一眼。账单的数字排得很密,有几个项目的金额被人用红笔圈过。
“这些钱,是池会长批的。”她说。
宋慧真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账单最后一页的批示栏,写着池会长的批字。”陆知微把账单推回去,“每年都这么写,我想不知道也难。”
她说得很平静,宋慧真却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这一下,账是真的紧了。陆知微心里有了数,接下来可以顺着预算压她。
“陆知微。”宋慧真忽然换了称呼,“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和一个缺钱的人说话。”陆知微说,“宋经纪,你的资金紧了。紧的时候,人会急着找事,急着找人,急着把所有旧账翻出来。”
宋慧真没有接话,她把手机收回包里,拿起咖啡杯,喝掉最后一口。
“你太急了。”她说,“林舒也是太急,所以才会走那一步。”
陆知微的手指在桌下攥住了掌心。
她把视线慢慢抬起来,看向宋慧真。
“宋经纪说得对。”她说,“我会等。等到能把账一笔一笔放在桌上的那一天。”
宋慧真站起来,理了理外套。
“那就请陆小姐,继续等。”她说,“我也会等,等你把姜胜宇的账,算到自己头上。”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清脆而急促。
陆知微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敲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
她给小满发了一条消息:宋慧真刚见过老会计的事,查她最近一个月的医院记录。
小满很快回复:好,我让文道奎去问。
陆知微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拿起包,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小满已经等在车边,手里拿着一叠医院的初步记录。她早上就安排了人去医院,这时才拿到。
“宋经纪今天早上去过医院。”小满说,“她去的是老会计住的那间病房。护士说,她坐了二十分钟,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知微接过记录,看了一眼上面的探视时间。
“什么都没带,就是来看看他有没有先开口。”她说,“她在等老会计先说话。”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不用。”陆知微说,“让她坐。她坐得越久,越说明她怕。”
小满把记录收回包里,拉开车门。
“陆姐,宋经纪要是真去找崔哲秀呢。”
“那就让她去。”陆知微系上安全带,“崔哲秀的证词已经在我们这里,她能找到的,只是一个已经签过字的人。”
车子驶出停车场。陆知微把包放在腿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辆黑色轿车上,车窗降下一半,宋慧真坐在后排,正低头看着手机。
车子驶上主路,车流慢下来,一辆辆挤在一起。
“宋慧真不会只去医院。”小满说,“她手里要是没有能用的人,就只能自己走这一步。”
“那就让她走。”陆知微说,“她每走一步,留下的痕迹就多一条。等她把人找齐了,账也就对得上了。”
小满想了想,把医院记录的复印件放进了自己的文件夹。
“陆姐,今天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都记着。”陆知微说,“一句都没漏。”
陆知微看着前方的红灯,把咖啡厅里宋慧真的每一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车灯变绿,车子缓缓启动。小满没有再问。
车子驶过第三个路口,陆知微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文道奎发来的一条消息:崔哲秀今天没有去任何一家银行,他的车停在旧楼下,一整天都没有熄火。
陆知微看完,把消息转给小满,只写了一句:盯住,不要惊动他。
小满点了点头,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车停在剧组门口。陆知微下车前,把包里的那张医院记录又看了一遍,然后夹进了那本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笔记本里。小满看见,没有问,只替她把车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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