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的废了，再生一个
整个院内，一片死寂。
王少庭像被抽掉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瞪着陆万舟，怒不可遏。
“爸！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在挑拨离间！”
“我怎么可能不是您亲生的呢？”
他连滚带爬，扑到王鼎脚边，一把抱住父亲的腿。
“爸！我是您儿子啊！”
“小时候我摔下马，您三天三夜守在床边！”
“我上学那年，您推掉三个饭局，亲自送我去报到！”
“妈临走前，拉着您的手，让您照顾好我——这些，您都忘了吗？”
王鼎低头，看着涕泪横流的儿子。
心乱如麻。
可是，陆万舟那四条，条条属实。
更让他心惊的，是书房抽屉里那份报告。
二十年前，他瞒着所有人，去国外做了检查。
报告上只有一行字。
【先天性无精症。】
那行字，他只看了一遍，就锁进抽屉，再没敢翻开。
还有一件事，他压在心里二十多年，没对任何人提过。
当年妻子怀少庭那十个月，他有大半年在海外。
这个日子，他从来没敢细算。
二十年来，他自欺欺人，骗过了所有人。
直到今天，被人当面戳穿。
“爸……”王少庭仰着头，声音发抖。
“您信他，还是信我？”
王鼎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这时，陆万舟开口了：“是真是假，吵不出来。”
“有个办法，可以一锤定音。”
父子俩同时看向他。
“亲子鉴定。”陆万舟淡淡道。
“以王家的财力和人脉，加急的话——半天就能出结果。”
他伸出一根手指：“鉴定出来，王少若是您的亲骨肉——”
“我磕头认错，滚出云城，永不登门。”
“可若不是——”
陆万舟笑了笑，话锋一转。
“王总，光知道真相，没有用。”
“查出儿子不是亲生的，您这偌大的家业，将来交给谁？”
“您这病，别人治不了。”
“我能治。”
王鼎瞳孔猛缩：“你说什么？！”
“先天亏虚，并非绝症。”
陆万舟语气平淡。
“针灸配药，三个月。”
“我让您老来得子，续上王家的香火。”
“诊金——八个亿。”
“一分不少，打进我陆万舟的账上。”
此话一出，满院死寂。
王少庭第一个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跳起来，指着陆万舟破口大骂。
“我们王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还治病？还八个亿？你他妈穷疯了吧——”
骂着，他抄起花坛边的铁棍，劈头抡下。
“够了！”
王鼎怒喝一声。
但是已经晚了。
铁棍带着风声砸落——
陆万舟不闪不避。
两指夹着一根银针，轻轻一送。
针尖点在王少庭手腕内侧。
王少庭的骂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在原地。
铁棍“当啷”落地。
他眼珠能转，嘴能张，脖子以下，却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死不了。”
陆万舟屈指一弹针尾，银针嗡嗡轻颤。
“这一针，叫定身。”
“我能让它定住你的手脚。”
“也能让它定住你的心跳——王少，要试试吗？”
王少庭冷汗直流，一个字都不敢说。
心跳要是被定住了，自己岂不是死翘翘了？
陆万舟咧嘴一笑，随后收针。
“噗通”一声。
王少庭瘫软在地。
一旁的保镖们目瞪口呆。
这还没完。
陆万舟转身，走到王鼎面前。
“王总，借您的腰一试。”
话音未落，一针落下。
“唔——”
王鼎闷哼一声。
随即，一股暖流自后腰升起，游走全身。
五十年来，后半夜腰酸如折，小腹坠沉的老毛病当场缓解。
说是立竿见影也不为过。
王鼎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震怒，到错愕，再到骇然。
这一针的分量，他心里有数。
“现在。”陆万舟拔针收手，笑眯眯道。
“王总信了吗？”
王鼎死死盯着他，胸口起伏。
半晌，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目瞪口呆的决定。
“陆先生——里面请。”
然后，他转头看向王少庭，眼神冰冷。
“你，去医院。”
“脸上的伤，处理干净。”
“没有我的话，不许回来。”
“爸！”王少庭急了。
“我不走！这个骗子——”
“滚！”
王鼎一声暴喝。
两个保镖架起王少庭，拖出大门，塞进车里。
引擎声远去。
王鼎躬身抬手。
“陆先生，请。”
陆万舟背着手，迈步走进王家大门。
……
茶室里。
王鼎亲手斟茶，双手奉上。
“陆先生，方才多有得罪。”
“无妨。”陆万舟接茶，抿了一口。
“生意归生意。”
王鼎沉默片刻，压低声音。
“那八个亿……明天准时到账。”
“鉴定的事，我今天就安排，半天出结果。”
“但求陆先生一件事——”
“今天这些话，出得了这个门，入不了第二个人的耳。”
“放心。”陆万舟放下茶杯。
“我嘴严的很，只要钱到位。”
王鼎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问道：“陆先生，你刚才说的让我老来得子……”
“这是真是假啊？”
如果这是真的，王少庭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那小子是废物一个。
现在趁自己还算年轻，再生一个认真养。
等到自己驾鹤西去之后，也能将家业交给他。
“我这人，从不撒谎。”
陆万舟瞥了眼茶水：“茶有点凉了。”
“我给您倒！”
……
与此同时。
王少庭的车里。
他擦着脸上的血，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怕那个鉴定。
更怕父亲的眼神。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家，是回不去了。
他翻出银行卡和护照，塞进内袋。
“陆万舟……”
他咬着牙，眼里凶光毕露。
“一不做，二不休。”
“你断我生路，我要你的命。”
他一脚油门，调转车头，朝城南疾驰而去。
四十分钟后。
城南，“休闲会所”。
楼下是正经生意，楼上却是另一番天地。
赌场，放贷，催收，灰色买卖遍布半个云城。
坐镇这里的，是云城地下龙首——九爷。
黑白两道，见了这位爷，都得绕着走。
王少庭的车刚到门口，就被两个马仔拦下。
“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王少庭，是来找九爷。”
马仔上下打量他两眼，对着对讲机低语几句，这才放行。
二楼贵宾厅，烟雾缭绕。
九爷斜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雪茄，眼皮都懒得抬。
他身后，站着两个铁塔般的壮汉，小臂上纹着盘龙。
“王少庭？”
“稀客啊。”
王少庭进门，把一张卡拍在桌上。
“九爷，帮我弄个人。”
九爷抬起眼皮。
“哦？”
“谁那么大胆子，敢得罪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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