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们父子俩长得不怎么像啊！
“给我废了他！”
王少庭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眼镜歪在一边。
脸上几道血口子正往外渗血。
“把他两条腿打断！出了事我担着！”
四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左侧那个最快，一记直拳冲着陆万舟的面门砸来，拳风呼啸。
陆万舟站着没动。
直到拳锋逼近鼻尖三寸——
他忽然抬手，两根手指，轻轻点在对方的手腕上。
“咔。”
一声极轻微的骨响。
那保镖的整条右臂，瞬间软了下去。
他惨叫一声，抱着脱臼的手腕踉跄后退。
第二个从背后扑上来，陆万舟头都没回，反手一肘。
“咚！”
肘尖正中胸口。
那人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台阶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三个抽出甩棍，横扫陆万舟的腰。
陆万舟侧身让过，一把扣住甩棍的另一端，往前一带——
“啊！”
那保镖被自己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陆万舟顺势一脚踹在他膝侧。
“噗通。”
跪了。
第四个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下巴上已经挨了一下。
“咔嚓！”
下巴脱臼，他捂着嘴呜呜地叫，连疼都喊不出来。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到十五秒。
四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最后一个保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陆万舟拍了拍手上的灰，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王少庭呆住了。
他张着嘴，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你……你……”
“动静闹得这么大，你爸总该出来了吧？”
陆万舟转过头，看向那扇厚重的大门。
话音刚落——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五十多岁，身材高大。
穿一身深色的对襟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刀子一样。
扫过院子里横七竖八的保镖，最后落在陆万舟身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鼎。
“爸！”
王少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爸，他打我！他砸了我的车，还打了我的人！”
“您看看我这脸！您得给我做主啊！”
王鼎没有理他。
他慢慢走下台阶，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始终锁在陆万舟脸上。
“年轻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的儿子，你为什么打？”
陆万舟笑了：“因为他嘴贱。”
王鼎的眼神，冷了一分。
“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砸我的车——”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
“知道。”陆万舟一脸坦然。
“不过在走不出去之前，我想跟王总谈一笔生意。”
“生意？”王鼎眉头一挑。
“八个亿。”
陆万舟竖起三根手指。
“苏家需要的那八个亿，你给送过去。”
王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我给送过去？”
王鼎眼睛微微眯起：“你就是苏凝霜找的男人？”
“没错，是我。”
陆万舟淡定的点点头。
王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听说是个吃软饭的。”
“今日一见，倒是比传闻里胆子大。”
“但是光有胆子可没什么用。”
他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这里是王家。”
“你打了我的人，砸了我儿子的车，现在还张口就要八个亿——”
“年轻人，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埋在这半山腰？”
“可以试试。”陆万舟一脸无所谓。
“不过在我被埋之前，王总不妨先听我说一句话。”
王鼎眯起眼睛：“说。”
“王总——”
陆万舟忽然收了笑，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脸上。
“你这身子骨，有病。”
现场空气一滞。
王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可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不是普通的病。”陆万舟往前迈了半步。
“是王总藏了二十多年、捂了二十多年、连枕边人都不敢告诉的病。”
这句话一出，王鼎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沉了一分。
他抬了抬手。
“都退下。”
围在最外围的那个保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进了院子。
王少庭愣住了：“爸？！”
“闭嘴。”
王鼎头都没回，声音却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陆万舟身上。
“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陆万舟笑了。
“王总先别急着发火，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可以对号入座。”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绕着王鼎走了半圈。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
像是在看一具标本。
“第一，王总今年五十有四，可你下颌这里——”
陆万舟抬手，虚虚点了点王鼎的下巴。
“胡须稀疏，唇周几乎不长。”
“每天得刮两回，还是青茬都盖不住，对不对？”
王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二，你脖子这儿。”
陆万舟的手指往下移。
“喉结，几不可见。”
“你刻意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不是讲究，是怕人看出来。”
“第三，你的声音。”
“王总说话时刻意压着嗓子，可底音还是偏细、偏尖。”
“中年男人该有的那股浊重，你身上没有。”
他的手，最后落在王鼎垂在身侧的手背上。
“第四——手背、指节，汗毛不盛，皮肤，比一般男人细腻得多。”
“甚至比不少女人都细腻。”
陆万舟停下脚步，绕回王鼎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王总，你这病，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先天肾精亏虚，天阉之相。”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王鼎的脸色，从阴沉，一点一点，褪成了灰白。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反驳。
可喉咙里滚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因为陆万舟说的，每一条都对。
陆万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王鼎的声音，哑了。
“你们父子俩——”
陆万舟顿了顿，一字一句。
“长得不怎么像啊。”
轰！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王鼎的天灵盖上。
王少庭第一个炸了。
“你他妈放屁！”
他跳起来，指着陆万舟的鼻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跟我爸长得不像？你眼睛长脚后跟上了？！”
“爸！这小子就是来挑拨的！他在挑拨我们父子——”
“闭嘴，我没有让你说话。”
王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王少庭的吼声，卡在喉咙里。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因为他看见了他爸的眼神。
那双老狐狸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陆万舟。
里面翻涌着的，不是愤怒。
而是恐惧。
王鼎的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
“我儿子都二十多了，我老婆当年——”
陆万舟打断他，语气平静。
“你老婆当年怀的是别人的种。
“王总，你被戴了绿帽子。”
“王少庭，不是你的儿子。”
“你疼了二十多年、护了二十多年、准备把全部家业留给他的人——”
“姓王，却不是你们王家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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