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单枪匹马，踢碎校园贷的老巢
上午十点。
大学城后街一条终年不见天日的深巷里。
两侧全是违章搭建的自建房。
阳台搭着锈迹斑斑的铁皮棚，把头顶的日光死死遮在外面。
私拉的黑色电线像是乱糟糟的蜘蛛网，在半空中垂落。
风一吹，带起一股下水道泛上来的死水恶臭。
混杂着变质泔水的酸味。
巷子深处的青石板路坑洼不平。
石缝里全是滑腻的暗绿青苔。
陆星野没有回宿舍补觉。
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灰的黑短袖，灰色运动裤的裤脚挽在脚踝上。
嘴里叼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细树枝。
双手插在兜里。
脚下那双发黄开胶的旧军胶鞋拖沓着，踩出微弱的沙沙声。
从慕容云海那里出来后，他胃里的酒劲彻底散了。
但左肩旧伤泛着一阵阵酸麻。
那种麻烦事，他不想留尾巴。
既然慕容家把这帮恶犬放出来咬人，顺手把窝给端了，晚上才能睡安稳。
巷子走到最里头。
死胡同。
一堵掉了灰的石灰墙角下，挂着一块油腻发黑的牌子。
上面用红漆歪歪斜斜写着“鼎盛贸易”。
招牌底下，是一扇两米多高、双层实心的重型防盗铁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日光灯管光线。
隐约能听见里头粗暴的叫骂和麻将碰撞声。
门里头是个两百多平米的地下仓库。
没有窗户。
排气扇在墙角发出要死不活的咔哒声。
屋里全是烟气。
地上散落着踩扁的红双喜烟盒、发霉的黄色快餐盒，还有摔碎的啤酒玻璃碴。
四十多个打着赤膊、身上纹龙画虎的壮汉围在三张长条桌旁。
桌上放着两台高速打印机。
白纸哗啦啦往外吐。
上面全是各高校女学生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赤身裸体的抵押照片。
旁边堆着半人高的纸箱子。
里面全按了指印的高利贷借条。
几个拿着开山刀的小头目，正把借条分拣装进黄色文件袋里。
准备发给手下的马仔分头去催收。
“手脚都麻利点！”
一个嘴里镶着假金牙的光头副堂主拍着桌子大吼。
“黑龙带人去拿总账了，等会儿就把人带回来！”
“先把文理学院那批烂账理清楚，今天收不够五十万，谁也别想分钱！”
话音还没落。
“咚——！！”
厚重的防盗铁门外，猛然炸开一声如闷雷般的爆响。
整间地下仓库的地面狠狠颤动了一下。
门框周围的水泥墙皮炸裂开来。
白灰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坐在门后看门抽烟的两个壮汉被震得耳膜发疼。
屁股底下的塑料板凳差点翻倒。
两人刚骂骂咧咧站起身，伸手去摸门把手。
门外。
陆星野收回了右脚。
旧军胶鞋踩在地面上，身子微弓。
沉肩、坠肘、拧腰。
发力。
一记刚猛至极的特种破障正蹬。
“轰隆隆——！！”
整整两百斤重、双层加厚的实心防盗铁门。
在狂暴的透骨暗劲面前，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薄铁皮。
四角焊死在承重墙里的八根粗钢筋膨胀螺栓，齐刷刷被硬生生拔断。
扯出大团发黑的水泥块。
整扇巨大的铁门板横飞了出去。
带着恐怖的风压。
撞碎了空气。
“砰！”
门板直接把门口那两名两百斤的壮汉压在底下。
骨头折断的声响混着惨叫。
贴着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滑出七八米远。
一路火星四射。
狠狠撞在里侧的一排铁皮柜上才停下。
仓库里的乌烟瘴气被这阵狂风撕开。
所有人的动作全僵住了。
麻将牌掉在地上，开山刀悬在半空。
四十多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盯向门口。
弥漫的白色灰尘里。
陆星野慢吞吞走了进来。
嘴里依然叼着那根干枯的细树枝，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
旧军胶鞋踩在变形凹陷的门框铁皮上。
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他垂着眼皮，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散落的裸照借条。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
透着令人发慌的死寂。
“草！有人砸窑！”
金牙副堂主最先回过神，一把抓起桌上的开山刀。
刀尖指着门口。
“砍死他！剁碎了拉去喂狗！！”
四十多个在街头砍杀惯了的亡命徒瞬间炸开。
凶光毕露。
纷纷从桌底下、墙角边抽出长达两尺的开山刀和生锈的螺纹钢管。
带起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嚎叫着像潮水一样压了上来。
把整个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陆星野动了。
他甚至连插在裤兜里的双手都没拿出来。
左脚向前滑出半步。
身形拉出一抹灰色的残影，迎着密密麻麻的刀光切了进去。
最前排的一个大汉双手举刀猛劈。
刀锋带着破空风声，直取陆星野的面门。
距离只剩十公分。
陆星野左肩微偏，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刀刃擦着他的短袖布料狠狠劈空。
在对手发力落空的同一毫秒。
陆星野的右膝猛然弹起。
寸劲爆发。
“砰！”
坚硬的膝盖骨狠狠撞在大汉的胸口正中。
骨裂声清晰刺耳。
大汉前胸当场向下凹陷进去一块，整个人弓成大虾倒飞而出。
砸翻了身后冲上来的三个人。
右侧两根螺纹钢管横扫过来。
劲风扫向他的腰肋。
陆星野不退反进。
右脚胶鞋踩在地面上，借力一旋。
整个人贴着钢管的边缘滑了进去。
右手自裤兜里一探而出。
掌心朝上，五指如钢索般扣住一名打手的手腕。
向内一扭。
反关节折叠。
“咔嚓！”
打手的小臂尺骨当场向外扭曲折断。
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穿了出来，血喷了一地。
钢管脱手。
陆星野接住钢管，顺势反向横抽。
“砰！咔！”
实心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另一名混混的小腿迎面骨上。
腿骨当场弯成九十度。
惨叫声刚出口，人已经栽倒在水泥地上抽搐。
这根本不是格斗。
这是高效、冷血、不带丝毫多余动作的战场绞杀。
陆星野在涌动的人群里穿梭。
每一次身形的微移，必定避开所有的刀刃。
而每一次肢体的接触，必定伴随着沉闷的骨裂爆响。
“咔嚓！”
正蹬踩碎一名刀手的膝盖骨。
“咔巴！”
侧身肘击砸碎身后偷袭者的下颌。
哀嚎声撕心裂肺。
整个地下仓库变成了骨骼粉碎车间。
开山刀掉在水泥地上的清脆撞击声接连不断。
两分钟。
整整一百二十秒。
狂暴的金属撞击声与惨叫声戛然而止。
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以及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地上全躺满了人。
四十多名壮汉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水里。
每一个人的四肢骨骼全被打断折曲。
断刀和扭曲的钢管散落一地。
鲜血顺着地面的凹陷处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
刺鼻的血腥味死死压过了原本的烟草焦味。
陆星野站在尸横遍野的过道中央。
他身上的黑短袖连一道褶子都没乱。
呼吸依旧平缓。
他吐掉嘴里的细树枝。
踩着满地的断刀，慢步走到了最里面的老板桌前。
长条实木桌底下。
那个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金牙副堂主，整个人缩成一团。
手里的刀早扔了。
浑身抖得像塞进了冰窖，两眼发直地看着陆星野那双带灰的旧军胶鞋。
裤裆处早湿透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
陆星野弯下腰。
伸手抓住金牙稀疏的头发，单臂发力。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两百斤的身躯硬生生从桌底下扯了出来。
扔在地上。
金牙连求饶的话都没喊出口。
陆星野的右脚已经踩了上去。
厚重发硬的军胶鞋底，稳稳踩在金牙的光头上。
发力下压。
金牙的半边脸被死死碾在粗糙冰凉的水泥地上。
皮肉被挤压磨烂，鲜血混着地上的灰尘糊了一脸。
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疼得金牙两只手拼命抓着地面的水泥缝，指甲全翻了过来。
嘴里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陆星野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老板桌旁边的一个立式金属机架上。
那里摆着一台黑色的戴尔企业级塔式服务器。
机箱风扇还在呼呼转动。
面板上的蓝色数据灯疯狂闪烁。
显示器上正是那套存有三十多所高校、数十万名学生借贷合同与裸体抵押底稿的主系统。
陆星野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五块钱的地摊电子表。
十点零七分。
他收回视线。
支撑腿微沉。
抬起那只踩在金牙头上的右脚。
对准那台正在运转的金属服务器机箱中央。
自上而下。
一记摧枯拉朽的暗劲践踏。
“轰隆！！”
厚达三毫米的钢制机箱外壳，在旧胶鞋底下一瞬间向内爆裂凹陷。
坚硬的主板被踏成碎屑。
数块高转速机械硬盘和固态硬盘当场崩碎成金属碎渣。
刺目的蓝色电火花噼里啪啦地喷涌而出。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电容爆裂声。
浓黑的焦烟混杂着塑料烧融的气味腾空而起。
数十万份记录着肮脏罪恶的数据，在狂暴的物理毁灭下，彻底化作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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