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黑帮背景？在我眼里都是插标卖首
慕容云海浑身发抖。
膝盖上的那两张借条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
未干的黑血蹭在深蓝色的真丝睡袍上。
黏糊糊的。
顺着大腿的面料往下渗。
滚烫的黑咖啡早就泼了一地。
骨瓷碎片扎在羊毛地毯里。
热气混着血腥味，直冲脑门。
慕容云海两颊的肉在抽搐。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陆星野。
那张苍白冷硬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压得他胸口发闷。
喘不上气。
恐惧在胃里翻腾，随后化作一股暴戾的绝望。
慕容云海猛地向前扑出半步。
右手伸向实木茶几。
托盘边放着一把折叠水果刀。
刀柄裹着黑色的水牛角，刀刃是大马士革钢锻打出来的。
十二公分长。
表面布满细密的云水纹。
平时专门用来切进口雪梨，开过极锋利的薄刃。
“咔哒”。
慕容云海大拇指挑开刀背。
卡榫扣死。
钢刃在晨光里亮起一道惨白的光。
他双手死死握住牛角刀柄。
指关节因为过度发力而泛着青白。
刀尖悬在胸前，直直对准了陆星野的喉咙。
“你……你别过来！”
慕容云海的声音劈了叉。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拖鞋在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往沙发深处缩。
陆星野站在两步开外。
双手插在灰色运动裤的兜里。
没有后退。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那把刀刃上。
平淡得像在看一根断了的牙签。
“拿刀？”
陆星野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嗓音沙哑。
慕容云海咬紧后槽牙。
口腔内侧被牙齿挤烂，渗出一丝发咸的血水。
这股血腥味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钢刀。
又看了看陆星野空着的双手。
底气似乎找回来了一点。
“陆星野，你他妈别以为能打就能横着走！”
慕容云海从喉咙深处挤出吼声。
胸前的睡袍剧烈起伏。
金丝眼镜歪斜在鼻梁上，镜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知不知道老子背后站着谁？！”
陆星野没说话。
旧军胶鞋的鞋底在实木地板上碾了碾。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慕容云海以为对方被震住了。
握刀的手往前送了半寸。
刀尖在空气里微微颤抖。
“东海商会，听说过没有？！”
慕容云海拔高了嗓门，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
“会长慕容德是我亲大伯！”
“整个东海市三分之一的商铺和码头，全得看我慕容家的脸色行事！”
他死死盯着陆星野的脖子，眼里全是怨毒。
“地下那帮放贷要账的，不过是我们慕容家丢在外面咬人的狗！”
“黑龙算个屁！”
“老子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市局经侦、防暴大队全得给老子立正排队！”
晨光透过白纱帘打进来。
落在他扭曲的脸上。
显得格外狰狞。
“你算个什么东西？！”
慕容云海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仗着当过两年大头兵，会两下子庄稼把式，也敢踩到老子头上？！”
他喘着粗气。
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撞出回音。
“今天这事，你只要敢动老子一根汗毛。”
“我让你全家老小，在东海市死无葬身之地！”
陆星野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既没有被权势吓退的退缩，也没有被辱骂激怒的暴躁。
他只是觉得耳边有只绿头苍蝇在嗡嗡乱叫。
吵得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东海商会？
地下钱庄？
在他眼里，和当年在雨林里被他用刺刀挑翻的毒枭武装没有任何区别。
全是一堆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
陆星野迈出了右脚。
旧军胶鞋落在地毯边沿。
没有声音。
慕容云海心头猛地一跳。
“去死吧！！”
恐惧彻底撕碎了理智。
他双手握刀，借着沙发的靠背往前狠狠一蹬。
整个人扑了出来。
大马士革钢刀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
直刺陆星野的心口窝。
狠辣。
不留余地。
陆星野甚至没有把左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右手自腰侧抬起。
动作快得在空气里留下一抹黑色的残影。
食指与中指并拢。
像是一把淬了火的生铁火钳。
迎着刺来的锋芒，侧向一夹。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炸开。刺耳。
慕容云海前冲的身体瞬间顿死。
他感觉自己的刀尖像是扎进了一整块花岗岩石碑里。
反震的力道顺着刀身传回掌心。
震得他虎口当场崩裂。
鲜血顺着掌纹流了下来。
那柄锋利的花纹钢短刀。
被陆星野的两根手指稳稳夹在指缝间。
距离陆星野胸前那件起球的黑短袖，只有三公分。
慕容云海两只手死命往前推。
手臂上的青筋暴突成一条条紫色的粗线。
脸憋成了猪肝色。
但那两根手指纹丝不动。
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陆星野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花纹。
“大马士革钢。”
他声音平淡。
“硬度够了，韧性太差。”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陆星野的手腕向内极小幅度地一拧。
指节发力。
寸劲爆发。
“崩——！！”
一声脆响震动耳膜。
精钢打造的坚硬刀身，在两指之间应声断成两截。
断口处崩飞出几颗细碎的钢渣。
划破了空气。
慕容云海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牛角刀柄。
整个人因为失去阻力，踉跄着往前栽倒。
还没等他的额头碰到陆星野的衣服。
陆星野的右手已经反扣过来。
食指和中指之间，正夹着那截刚崩断的六公分刀刃。
残刃在半空中掠过一道冷弧。
自下而上。
“嗤啦”。
冰凉的断刃贴上了皮肉。
精准无误。
死死压在慕容云海左侧脖颈的大动脉表皮上。
刀口锋利无匹。
刚刚贴上去，坚硬的断茬就已经割裂了表皮。
一抹殷红黏稠的血珠冒了出来。
顺着苍白的皮肉滑进睡袍领口。
慕容云海整个人僵死了。
动作停在一个别扭前倾的姿势。
双手举着那个断刀柄，悬在半空。
不敢动。
连喉结滚动一下都不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片上传来的寒意。
还有自己脖颈血管剧烈搏动时，皮肉撞击金属的微弱震动。
只要对方的手指稍微往里送上一毫米。
动脉血管就会瞬间爆开。
鲜血会像喷泉一样喷上天花板。
冷汗顺着他的发梢往下砸。
滴在地毯上。
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星野凑近了半步。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距离慕容云海只有不到十公分。
黑眸深处是一片虚无。
没有杀意，却比任何杀气都让人绝望。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十二点前。”
陆星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生铁砸在冻土上。
干脆。
冷硬。
“第一，把你在东海大学放的所有校园贷借条，全部烧了。”
“系统底账，彻底删干净。”
慕容云海牙齿在打颤，嘴唇哆嗦着。
“烧……烧干净……”
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陆星野手指微微下压。
断刃在肉里切深了半分。
更多的血冒了出来，染红了半截刀身。
“第二。”
“胖子被你们套走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退回去。”
“退……马上退……我手机里就能转……”
慕容云海快哭了。
眼泪混着冷汗把脸上的粉刺泡得发白。
“第三。”
陆星野声音越来越沉。
“带上你的人，去404宿舍门口。”
“跪下，向胖子全家磕头道歉。”
慕容云海浑身猛地一哆嗦。
让他在宿舍楼道里当众下跪？
那他以后在东海大学还怎么做人？
慕容家的脸面往哪搁？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讨价还价：
“陆……陆哥，能不能换个……”
陆星野没听他把话说完。
那双夹着断刀的手指猛地向后一拉。
慕容云海以为对方要割喉，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我磕！我磕头！！”
然而。
预想中的撕裂感没有到来。
断刃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
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黑发。
“嗖——！”
破空声短促尖锐。
“夺！！”
一声沉闷发硬的闷响从他耳后炸开。
真皮沙发的靠背猛烈震颤了一下。
那半截断刀直接穿透了昂贵的头层牛皮，扎穿了里面的高密度海绵。
深深钉进了实木沙发骨架深处。
整整没入三寸。
只留下一小截带血的刀尖露在外面。
刀尾在空气中剧烈震颤。
发出“嗡嗡”的金属蜂鸣。
陆星野松开了手。
把右手重新插回了灰色运动裤的兜里。
从头到尾。
他的呼吸没有乱过一下。
他转过身。
迈开旧军胶鞋，踩着地上的碎瓷片和冷咖啡。
走向玄关。
脚步声拖沓散漫。
“咔哒”。
防盗门的把手被压下。
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的晨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陆星野走出大门。
没有回头。
“砰”的一声。
沉重的防盗门在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还有沙发靠背上那柄兀自震颤的残刀。
慕容云海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确定那尊杀神真的走了。
“呃……啊……”
一声虚脱般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漏了出来。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断裂。
两条大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膝盖一软。
整个人从沙发边沿滑落，重重瘫倒在实木地板上。
“淅淅沥沥……”
一阵液体渗出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
一股滚烫、泛着刺鼻骚臭味的温热液体。
瞬间冲破了括约肌的防线。
打湿了昂贵的深蓝色真丝睡袍。
顺着裤管狂涌而出。
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
混杂着地毯上的冷咖啡和血迹，洇出一大片肮脏的污渍。
慕容云海瘫在尿泊里。
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凸起。
胸口剧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死狗，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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