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柔道社长嵌在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轰隆！”

一声沉闷暴烈的巨响。

整座校体育馆的地面，跟着猛地晃荡了一下。

那堵用实心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承重墙，白灰簌簌往下掉。

大片发灰的墙皮当场剥落。

在正中间的位置。

以一个大字形为圆心，向四周炸开了一大圈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缝像蛛网一样爬满半面墙。

最深的一道缝隙，足有两指宽。

两百斤重的高猛，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后背的骨骼把坚硬的水泥墙砸出了一个深坑。

整个人倒卡在凹陷的墙体里。

白色的柔道服彻底被震烂了。

布条挂在肩膀上，露出满是水泥粉尘的后背。

他两条粗壮的大腿无力地耷拉着。

脚掌悬在半空，离地还有半米多高。

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

两颗眼珠子彻底向上翻了过去，只剩下大片发黄的眼白。

嘴巴大张着。

白色的涎水混着几缕血沫，从嘴角顺着下巴拉丝往下挂。

滴在脚下的水泥地面上。

“啪嗒、啪嗒。”

声音细小，但在这一刻，听得清清楚楚。

墙缝死死卡着他的肩胛骨和胯骨。

就像一张张开的水泥大嘴，把这两百斤的肉山硬生生咬在了墙上。

抠都抠不下来。

整座体育馆，在这一秒变成了坟场。

死一般的寂静。

看台上坐满的三千多名学生，全成了水泥雕塑。

甚至连呼气声都听不到了。

排风扇依然在转，但谁也感觉不到凉意。

主擂台中央。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裁判老师，双膝一软。

整个人瘫坐在榻榻米垫子上。

他嘴里原本死死咬着的金属铜哨。

“吧嗒”。

滑出嘴唇，掉在蓝色的皮革地垫上，滚了半圈。

裁判盯着十米外砸进墙里的人形凹坑。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垫上。

他当了十五年搏击裁判，判过上千场业余和职业比赛。

他见过被扫踢踢断下巴的。

见过被重拳打断鼻梁的。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掌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轰飞十米。

还把人直接打进了钢筋混凝土承重墙里。

这根本不是格斗。

这是被一辆满载碎石的重型自卸卡车迎面撞了上去。

看台第一排。

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早掉在地上了，水流了一地，浸湿了他的旧球鞋。

他浑身发软，半个身子全压在旁边的铁护栏上。

牙齿上下打架，发出细密的碰撞声。

“老……老钱。”

胖子伸出手，拽了拽钱多多的裤腰带。

“你看那面墙。”

“那墙……是不是得老陆赔钱啊？”

钱多多没理他。

钱多多的脖子梗得发硬。

喉咙连续咽了好几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中间，半天落不下来。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塑料椅子的边缘。

十根手指的指节全捏得发白，指甲陷进了塑料缝隙里。

而在他们旁边的第一排正中央。

顾倾城原本咬在嘴里的塑料吸管，滑脱了出来。

半截吸管被她咬得扁平，沾着奶渍。

架在头顶的那副名牌墨镜滑了下来，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她顾不上去扶。

两只手抓着苏清寒的胳膊，指甲掐进了淡青色卫衣的布料里。

“清……清寒。”

顾倾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甚至带着破音。

“高猛……是不是死了？”

苏清寒坐在椅子上。

她的后背绷得笔直，两只手紧紧扣在牛仔裤的膝盖上。

指尖用力，把硬质牛仔布抓出了两团褶皱。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吸着空气。

虽然早猜到陆星野不是普通人，也见过他隔空钉死毒蛇的手段。

但当这种暴烈到不讲道理的肉身破坏力，在几千人眼前炸开时。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依然砸得她心脏一阵发紧。

她盯着擂台边缘那个单薄的黑色背影。

手心全是冷汗。

而在体育馆西北角的巨大水泥立柱后方。

楚晚宁靠在墙上的身体猛地挺直。

右手原本插在宽大黑夹克的口袋里。

食指正搭在勃朗宁手枪冰凉的防滑纹路上。

此时此刻。

楚晚宁的手指慢慢从扳机护圈边缘滑落。

掌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任务指令写得清清楚楚：必要时介入保护目标。

保护他？

楚晚宁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

一个能在纯肉体碰撞下一掌击碎两百斤肉山、把人嵌进承重墙的杀神。

整个东海市，有谁能威胁到他？

情报局下达的保护命令，简直像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擂台中央。

蓝色的榻榻米垫子上，除了两道被陆星野胶鞋擦出的灰痕，再无杂物。

空气里弥漫着砖瓦粉尘的呛鼻味道。

陆星野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印，虎口处的老茧微微发热。

他抬起手腕，随意地晃了两圈。

关节发出两声极细微的脆响。

宿醉留下的那点偏头痛，刚才被气血一冲，彻底散干净了。

左肩那处枪伤的旧疤也没再泛酸。

这具身体骨骼深处的暗劲，比他预想的恢复得快一点。

但他有点烦。

刚才那一掌，他已经收了七成的力道。

纯粹用的是寸劲。

要是换在边境线上对付雇佣兵，高猛现在的胸口早就被击穿出一个大窟窿了。

这死胖子骨头太脆，居然直接挂在墙上了。

陆星野放下手腕，拉下黑色短袖的袖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体育馆正上方挂着的老式石英挂钟。

十二点三十五分。

距离下午一点的查寝，还剩二十五分钟。

再不回宿舍，门卫大爷该锁铁闸门了。

他双手重新插进灰色运动裤宽松的侧兜里。

身体松松垮垮地垮了下来。

嘴巴微微张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被挤出了一滴酸涩的泪花。

他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一眼嵌在墙里吐白沫的高猛。

更没看周围那几千张呆滞的脸。

迈开脚上的旧胶鞋。

鞋底在榻榻米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转身，慢吞吞地走向擂台下方的台阶，准备回宿舍睡他的午觉。

台下的柔道社成员，全都僵在原地。

七八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壮汉，甚至连跨上擂台去救社长的勇气都没有。

双腿在地上打颤，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这尊凶神的注意。

就在陆星野的胶鞋刚刚踏下最后一级木台阶的瞬间。

看台下方、靠近裁判席的贵宾通道铁门，突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道粗壮结实的身影，像是一头被电击击中的疯熊，狂暴地冲破了金属护栏。

那是东海大学体育总教练、前国家拳击队退役主教练王石。

王石甚至连自己的黑框老花镜跑丢了都没管。

脚下的一只运动鞋在狂奔中被踩掉了后跟。

他一双眼睛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眼眶通红。

整张满是皱纹的黑脸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

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发了疯一样。

穿过呆滞的人群，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一把扑向了正要离场的陆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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