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红楼摆烂后,夫君非要振兴荣国府 > 第60章 世家底蕴

第60章 世家底蕴


四万余亩连片祖产,良田万顷,物产丰饶,代代承袭。这般家底,别说是寻常官宦人家,就算是京中不少世袭侯府、伯府,也远远不及。

只要好好打理,维持府中现有的体面排场,代代安稳富贵,是轻而易举的事。

凤姐见她这般震惊模样,不由得嗔道:“你好歹也是官家千金,搞得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沈姝:……沈家是耕读传家,我要是见过,那才吓人呢。

凤姐见沈姝这副表情,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自得与骄傲,眉眼微微扬起,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他们贾府的底蕴固然深厚,可我金陵王家,也不差!”

说起娘家风光,凤姐瞬间来了兴致,娓娓道来:

“你只知我王家如今是京中显贵,叔父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却不知我王家祖上,更是风光无限。

我家祖上乃是行武出身,早年随先帝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得了无数封赏。早些年,王家掌控大半北方商道,年年进项金银无数,真正是富可敌国。

彼时勋贵世家,无人不知金陵王家的声势。北边直隶、南边苏杭,都有我们王家的地。除了农田,还有当铺、粮行、绸缎铺子,大大小小几十处生意。

那时候往来的官员,不管品级高低,谁不愿给王家几分薄面。来往送礼,金银绸缎,堆积如山。”

凤姐的声音带着激动,有几分与生俱来的底气。不止凤姐,就是平儿,神情中也带着一分矜持。

沈姝自然也知道王家,曾经的确风光过,可之后也会走向末路。

世家兴衰,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祖辈拼尽全力打下的江山、攒下的家底,若是后辈懈怠无能,再厚的家底,也终究有耗尽的一日。

荣国府如今便是这般处境,空有万顷祖产,奈何后辈安逸懒散、无人深耕理事,自然会衰败。

好在如今府中的主子有心整顿,相信不出两年,府中必然能扭转颓势,家底丰盈起来。

沈姝抬眸看向凤姐:“既如此,今日咱们先摸清所有庄地的历年收支、田亩损耗,再慢慢定下规整。”

王熙凤闻言,重重点头,心中十分赞同。

暖窗之下,二人相对落座,摊开泛黄底册,笔墨齐备、账目铺陈。

又另设了两套桌椅给春兰和秋菊帮着核对,平儿也从旁打着下手。

几人说着话,一边翻看账册,遇到看不懂或是存疑的条目,便停下来互相商议。

沈姝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梳理脉络。

她从前只在书本里读到过古代大地主田庄的模式,今日才算真切见识。荣国府表面繁华,可产业管理松散,能钻的空子实在太多了。

凤姐一边翻账,一边随口和沈姝闲谈,说起往年庄上进贡的各色物产。

冬日送来的上好木炭,新鲜山菌,猎到的獐子野兔;秋收送来新米,各类杂粮;还有苇塘出产的芦苇,送到府里,供各处使用。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田庄供给。可年年送来这些东西,府里却依旧总感觉银钱短缺。

“府里开销实在太大。”凤姐轻轻叹了口气,“老祖宗这里要供奉,一大家子人的吃食、四季衣裳,姑娘少爷们笔墨脂粉,下人几百人的月钱,逢年过节各处人情往来,红白喜事,哪一处不要银子。”

凤姐一说起这些来,就忍不住抱怨,管家风光是风光,可也真难为人!

沈姝安慰道:“庄地清查之后,每年应能多出来不少进项。省下的银子,可以留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只是这么大的变动,府里上下,怕是不少人心里有想法。”

王熙凤嘴角勾起一抹似是嘲讽的笑:“自然,公中的钱一有了剩余,那之后要花钱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今儿这屋里要添个物件儿,明儿那屋里要宴宾客。反正啊,钱不花出去不算完。”

说完和沈姝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沈姝莞尔,其实这话也不是针对谁,只是如今荣国府大房二房暗中互相盯着,生怕自己吃了亏。今儿你在账上支了两百两,明儿我就得支三百两。

沈姝:“这些且日后再谈吧,反正有他们兄弟俩拿主意呢,只管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去,我们做好份内事就行。”

“这话很对,不能得罪人的事都叫我担了。”凤姐笑道。

“说句难听的,二爷一向软骨头,不愿得罪人,好在这次有三弟撑着。他有见识,心思沉稳,带的他哥哥也长进了不少。”说着凤姐忍不住用帕子捂嘴,“是生怕在弟弟面前没了威严。”

沈姝也觉得好笑,贾琏本应是个浪荡纨绔的性子,只是自她嫁进荣国府以来,倒没听说他有什么荒唐事,反倒看着人模人样的,挺像一回事。

说话间,窗外日光慢慢偏移,日影西斜。

平儿端上新沏的热茶,又摆上两碟精致的点心:“两份奶奶,累了这么长时间,快歇歇,用些糕点心。”

说完,又给春兰和秋菊面前也摆上糕点,两人对平儿感激笑笑,平儿眼神示意:快吃。

沈姝和凤姐暂且放下账册,歇上片刻。

凤姐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看向沈姝:“说起来,我原先还以为,三弟一心都在朝堂做官,府里产业的事情未必上心。”

沈姝:“朝堂荣辱和家族根基哪能分的开呢,若是家业崩坏,只怕在官场上也不会得意。”

修身齐家,之后才是治国。一个人连自己家里那一亩三分地都管不住,谁会相信你能治理好一州一县之地呢?

凤姐深以为然,二人又埋首在一堆陈旧簿册之中,一笔一笔核对、标记。

窗外庭院里,偶尔传来丫鬟婆子走动说话的轻响,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凤姐看向沈姝,笑道:“今日辛苦你陪我看了这许久账。天色不早,你也该回院子去了。

明日,我们再接着核对剩下的账目。等这份清单整理妥当,再好好合计后续派人去北边的安排。”

沈姝起身告辞:“好。嫂子也别太过劳累,仔细伤了眼睛。”

她辞别王熙凤,沿着回廊慢慢走回自己院中。若是这一次清查能够顺利推进,堵住漏洞,荣国府或许真的有机会挣脱那早已注定衰败的命运。

可沈姝心里也清楚,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庄头盘踞日久,牵扯众多利益,一旦动手,阻力必然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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