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访主人家
叶淮回应小孩儿,“对,我在和魏知青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的年龄小,暂时不能参与到这件事里。”
叶宝珍似懂非懂地点头,“妈妈也是这样,妈妈和魏阿姨说过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妈妈说,我以后留在村子里,很多事情都交给魏阿姨了。”
叶淮感慨:“是啊,她肯定是你妈妈很好的朋友,所以大姐才把你的事情吩咐给她。”
叶宝珍重重点头,她有点饿了,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叶淮从空间里取了橘子,把橘子仔细剥开,掰下一瓣送到叶宝珍的嘴边。
“吃点橘子垫一垫?”
叶宝珍乖乖张嘴。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出,她的眼睛也因此弯若月牙。
看着叶淮还要剥橘子,叶宝珍连忙用小手搭在了大舅舅的手上。
叶宝珍对着叶淮摇头。
叶淮停下:“怎么了?不想吃橘子了?”
叶宝珍抿唇小声开口。
“我想吃的,但是我更想把橘子给冯奶奶吃。”
·
以前家里是冯奶奶做饭,冯奶奶的手艺很好。
可是冯奶奶的眼睛在前段时间一天比一天的视力差,冯奶奶赶紧在完全看不到以前教叶宝珍做饭。
现在家里的饭菜都是叶宝珍做的。
这么短的时间,冯奶奶教的不够到位,加上叶宝珍年龄太小了,着实手脚不听大脑使唤,做的非常一般。
这祖孙两人都瘦了。
叶宝珍眼见着冯奶奶瘦了,她急得不行。
现在有了好东西,叶宝珍就想让冯奶奶多吃一点。
叶淮听着外甥女的话,心中一软。
“等会就要吃饭了,小孩子确实不能多吃,那你就不要吃了,我的背包里有不少橘子,都给冯奶奶好不好?”
“谢谢大舅舅!大舅舅真好,我最喜欢大舅舅!”叶宝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笑盈盈地露出小米牙。
叶淮揉了揉叶宝珍的脑袋,“说说看你妈妈的事情好吗?怎么会和冯奶奶这么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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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青点到冯家的路上,叶宝珍说了冯奶奶和叶知书、叶宝珍的渊源。
叶知书在到村子里做知青的那一年,村子里的知青点在绵绵雨水浸润里塌了。
当时地里的活重,村子里腾不出时间重建房子,于是这一批过来的知青们被分到老乡家里住。
叶知书被分在冯奶奶家,就此和冯奶奶结缘。
叶知书温柔又有耐心,原本性格倔强又生硬的冯奶奶,渐渐喜欢上了住家的知青。
冯奶奶把叶知书当做女儿一样疼爱。
等到后来叶知书和丈夫结婚,叶知书和丈夫住过一段时间牛棚,生孩子的时候,在冯奶奶的强烈要求下,叶知书又搬过来和冯奶奶住。
冯奶奶很是照顾叶知书和叶宝珍两人。
方蔺(叶知书的丈夫)是在叶宝珍一岁半的时候去世。
他去世以后,叶知书更是直接带着孩子和冯奶奶生活在一起。
一直到前段时间叶知书去世,几人都生活在一起。
在叶知书去世前夕,她对孩子的安排就是冯奶奶抚养大,好友魏红芳进行照拂。
叶宝珍这样说:“冯奶奶对我很好哦,她就是我的亲奶奶。”
叶淮郑重说道:“那我晚点要好好感谢冯家奶奶,感谢她对你的抚育。”
“嗯嗯。”叶宝珍的小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着。
很快两人到了冯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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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尚未散去,橘粉色的天光柔和地笼罩着这座农家小院。
天光将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见。
院子很普通,左右两侧泾渭分明。
一边是猪圈,几头半大的小猪在里面哼哼唧唧地拱食;另一边是稍小的鸡圈,几只母鸡悠闲地踱步,偶尔发出咯咯哒的声响。
鸡圈还算干净,猪圈却脏乱得厉害,在白日的余热里散发出一股难以忽视的酸腐气味。
院子中央有两小块菜地,但似乎疏于打理,不少菜叶子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枯黄,成熟的果实无人采摘,沉甸甸地坠在藤蔓上,或者是烂在土地上。
在叶宝珍的描述里,冯奶奶对外性格很古怪,但是对她很好,同时还是个勤快的老太太。
冯老太太的年龄大了,手脚却很利落,无论是农活还是家务都是一把抓。
可是从院子里的猪圈、菜地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就好像这个老太太是懒惰的,不爱做活的。
叶淮没有打量多久,叶宝珍拉着叶淮的手到了西侧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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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房间里空荡荡的,虽然有层薄灰,但是看得出来曾经收拾得很干净,房间里还有一个书桌。
叶宝珍和大舅舅介绍这个房间。
“以前都是妈妈和我住在这个房间!妈妈会在这里看书,还带着我识字。”
叶淮顺着叶宝珍的描述,想着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叶知书,在灯光下抱着小孩儿读书的情形。
可惜他是永远也见不到那个大姐了,最多只能够想象那个女孩子的模样。
叶淮压住心底的难受,对着小孩儿说道:“那晚点告诉我你会写什么字好不好?”
“好哦。”叶宝珍对今晚上和大舅舅一起睡很是期待。
珍珍拉着叶淮到了大箱子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被褥都在箱子里,大舅舅,你得自己拿,珍珍搬不动。”
叶淮不急着把被褥拿出来,而是说道,“我去见一见冯家奶奶,我在省城买了一点东西,等会给她,当做是感谢。”
“不要。”叶宝珍的脑袋摇得飞快,飞快替冯奶奶拒绝:“奶奶要休息了。”
叶淮心中奇怪,农村人就算是休息得早,也不会这个点休息。
叶淮耐心和小孩儿说:“这是礼数,我借住在冯家奶奶家里,却不去当面感谢,会让外人觉得舅舅不懂事、缺乏教养。”
教养两个字,镇住了小孩子的叶宝珍。
叶宝珍爸爸的成分不好,很早又没了,有时候没做什么,村里一些婶子心情不好,也会指着鼻子骂她缺乏教养。
在叶宝珍的心中,缺乏教养是很严肃的指控,她不想让大舅舅觉得她是这样的小朋友。
所以叶宝珍小嘴动了动,拒绝的话说不出来。
叶淮蹲在叶宝珍的面前,就着最后的晚霞光芒对着她温声说。
“是冯奶奶不喜欢见外人吗?没关系的,你说了冯家奶奶对大姐还有你都很好,我不算是外人。舅舅不会让冯家奶奶感觉不舒服的。”
叶宝珍小声应了一声。
叶淮:“你妈妈喊冯奶奶什么?”
“喊冯姨。”
“好,我见到冯奶奶也喊她冯姨,所以珍珍,我们一起去见她,由衷感谢冯姨在过去的时间,照顾了你和你妈妈,好不好?”
珍珍这才点了一下头。
叶淮走到背包处,实际上从空间里拿了两个网兜出来。
一个网兜里装满了金灿灿的橘子,另一个网兜里则是一罐麦乳精、一包用油纸裹好的糕点,还有一小包红糖。
叶宝珍带着叶淮到了冯奶奶的门口。
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叶宝珍终于小声开口。
“大舅舅,冯奶奶的眼睛白白的。”
她的小手在眼睛这里点了点,小孩儿的声音更轻了:“你别害怕好不好?”
叶淮微微怔住,是眼睛生了赘生物,还是白内障?
叶淮说道:“好。”
他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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