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停职神探:开局被女警花贴身监视 > 第102章 又来这一手儿?

第102章 又来这一手儿?


中午十二点,陈锐和秦陌在食堂扒拉了几口饭。

两个人吃完饭直接去了审讯室。

观察室在审讯室隔壁,中间隔着一面单向玻璃,从观察室能看到审讯室里的一切,审讯室里的人看到的只是一面镜子。

陈锐推门进去的时候,刘长海正站在单向玻璃前面,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端着个一次性纸杯,纸杯里的水已经不冒热气了。

他听到门响,转过身来,眼角的皱纹比早上又深了一层。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陈锐走到他身边,透过单向玻璃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情况。

刘虎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握在一起,姿势很放松。

对面坐着两名刑警,其中一个正在翻笔录,另一个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连续问了三个小时没有得到一个有用的答案。

“没事儿。审讯怎么样了?”

刘长海喝了一口凉水,把纸杯放在窗台上。

“赵成林抓他的时候他没反抗。”

“在他家里搜出了那个包,里面是二十万现金。”

“他说是有人给他的养鸡场投资,合同都有,双方盖章签字一应俱全——唯一的问题是金额那一栏空着。”

“我们把录音给他放了。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给他投资的老板派人送钱来,接头的人他不认识。”

陈锐听完这段话,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的目光始终透过单向玻璃盯着审讯室里的刘虎,刘虎正端起面前那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放回原处,位置和刚才分毫不差。

刘长海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但他只是拿在手里转着,没有点。

“潜水装备也从养鸡场取回来了——在鸡舍后面的一个地窖里找到的,湿式潜水服、脚蹼、氧气瓶,全套。鉴证科已经在做痕检了。”

秦陌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就是铁证?”

刘长海摇了摇头。

“我们查了从养鸡场到清水河沿路所有的监控,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过他。”

“你在小镇上拿到的视频只有一个人的轮廓,没有拍到正脸,没有拍到车牌号。他可以说那个人不是他。”

“所以,现在只能磨了。”

陈锐把目光从单向玻璃上收回来,转过身面对刘长海。

“总这么磨也不是办法。要不——让我试试?”

刘长海看了一眼陈锐,又看了一眼审讯室里那个坐得稳如泰山的刘虎,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点了头。

“行。”

陈锐伸手去拿刘长海面前桌上那个文件夹——里面夹着刘虎的档案资料、无人机拍到的视频截图、以及从养鸡场搜出来的所有物证照片。

他的手刚碰到文件夹,刘长海忽然笑了。

“兄弟,你又来这一手。”

他没有拦,只是对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你们两个在审讯室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另一句是“你们两个做好准备,如果不行,立即删除数据”。

秦陌在旁边站着,把刘长海这两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第一句好理解——不让任何人进来,是为了保证审讯过程中不受干扰。

第二句让她心里微微一紧——如果不行,立即删除数据。

这意味着陈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可能是不合规的。

不是违法,但在程序上可能踩在灰色地带。

刘长海让人提前做好删除数据的准备,是在用他停职调查期间最后一点权限,给陈锐兜底。

两个穿制服的刑警很快出现在审讯室门口,一左一右站定,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

陈锐推开审讯室的门,秦陌跟在他身后。

审讯室里的日光灯管比走廊里的更亮,亮到有些刺眼,照得墙上那面单向玻璃反射出两个模糊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铁椅子腿和地面摩擦过的划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刘虎正端起面前那杯水准备喝第二口。

他的动作在看到陈锐和秦陌走进来的那个瞬间凝固了——杯子停在嘴边,手指微微收紧,然后他整个人像是一台突然卡壳的机器,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他的瞳孔在零点几秒内急剧收缩,然后又急速放大。

这种瞳孔变化不受意志控制,是人在遭遇超出预期的强烈刺激时,交感神经系统的本能反应。

他看着陈锐的脸,看着陈锐身后那个同样熟悉的秦陌,脑子里有一根线正以极快的速度把昨天早上盘山道上的场景重新连接起来——那个腿软开不了车的混混,那个咋咋呼呼爱吵架的女人。

那场被他当成笑话看的闹剧,此刻正在他的认知系统里被彻底推翻、拆解、重新组装。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杯子里的水荡出了几圈涟漪,晃动的幅度很小,但频率在加快。

陈锐走到审讯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马上打开,而是抬头冲刘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冷,也不狠,反而带着一种熟人之间算小账时的随意和轻松。

“刘虎,我昨天给你扫码转的那五百块钱是公款——一会儿记得还了。”

刘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嗯。”

这一声嗯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大脑在处理超负荷信息时自动发出的一个占位符。

他的眼神在陈锐和秦陌之间来回弹跳,像是在重新计算所有的变量——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知道了什么?

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信息?

陈锐低下头开始翻看文件夹里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翻一份周末画报。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下了,把那份资料抽出来,正面朝向刘虎,平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警务人员基本信息表,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蓝底证件照。

照片上的人五官端正,眉骨突出,下颌线分明——正是昨晚在青年公园跟刘虎交换背包的年轻人。

表头印着一行黑体字:东郊渔场派出所民警——李明启。

“李明启已经被检察院带走了。”

陈锐的语气很平静,把资料向刘虎展示了一下立即收了回来,重新夹进文件夹里。

“其实你只是个小角色。”

“我们跟踪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

“还有他上面的人。”

“现在都已经抓了。”

他把文件夹合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看着刘虎的眼睛,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审讯的嫌疑人,更像是在看一个他不太想浪费时间的、无关紧要的人。

“我本来不想来见你,因为你不配。”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你现在涉嫌谋杀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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