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十一天,一百一十精兵!
战斗结束得比林安预想的还要快。
二十骑还没冲到近前,那五十名流寇已经“哗啦啦”跪了一地。
刀枪扔得满道都是,有人连裤裆都湿了,起先还有几个想跑的,回头一看,前后都是人,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林安勒住乌云踏雪,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地鹌鹑,又好气又好笑。
他刀都抽出来了。
结果一个冲锋没打,仗就完了。
那大当家更是光棍,方才还叫嚣着把人剁碎了喂狗,此刻五体投地,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那把豁口的鬼头刀,早扔到了三丈开外。
“将军!将军!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将军,小的们这就滚,这就滚!”
林安俯视着他,淡淡道:“滚?往哪儿滚?”
他刀尖朝流寇庄子方向一指:
“带路。”
大当家浑身一哆嗦,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点头如捣蒜。
“带!带!小的这就带路!将军这边请!”
有了流寇头目前头领路,攻庄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庄门本就是虚掩的,留守的二三十个流寇,见自家大当家点头哈腰地领着大队人马进来,哪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刀一扔,全跪了。
清点下来,庄中缴获粮米数十石,还有几头猪羊、十几坛子抢来的酒。
粮食不算多,可加上队伍里原有的,又能多撑上十天半月。
林安刚松了口气,一名搜查后院的步卒,忽然铁青着脸奔了回来。
“主公......”
“说。”
“后院的柴房里,发现了几个女子。”那步卒的声音发紧,“后园墙角,还、还埋着几具尸首,都是年轻女子,有的连衣裳都没穿全......”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原本还在嬉笑打趣的精兵们,一个个收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跪在地上的那群流寇。
林安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到后院,推开柴房的门。
光线昏暗,几个女子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见有人进来,本能地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墙角,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子,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神空洞,像一口枯井。
林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寒。
他转身,走回前院,声音平静得可怕:“把她们带出来,好好安置,再把后园那些,都用布包好,找个干净地方好生葬了。”
“喏!”众兵齐应。
“然后——”
林安看向跪成一片的流寇,一字一句道:“请这几位姑娘,一个一个地,指认。”
“做过伤天害理的,指出来。”
“一个,都别漏。”
此言一出,流寇们面如土色。
有人当场瘫软在地,有人磕头如捣蒜,哭嚎着冤枉,有人猛地暴起想逃,却被身旁的精兵一脚踹翻,刀背砸在脊梁上,再动弹不得。
那几个女子被搀了出来。
她们起初不敢抬头,缩在披风里发抖。
直到林安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声音极轻:“别怕,谁欺负过你们,指出来,今日之后,他们再也碰不了你们一根头发。”
沉默了很久。
一只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人群中的一名流寇。
“他......他......”
接着,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
“这个,这个,还有他......”
“后园里的小翠,就是被他们......被他们活活糟蹋死的!”
一声声凄厉的哭喊,撕破了庄中的死寂。
被指中的流寇,瘫的瘫,爬的爬。
那大当家更是面无人色,膝行向前,扯着林安的靴子,声泪俱下:
“将军!将军饶命啊!小的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小的也是被这乱世逼的!小的愿意给将军做牛做马,求将军开恩,求将军开恩啊!”
林安低头看他。
“被这乱世逼的?”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大当家连连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林安缓缓抽刀,“那我就替后园里埋的那些姑娘告诉你,你这条命,也不比她们精贵多少。”
刀光一闪。
人头滚落。
林安甩了甩刀上的血,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凡是被指认的,一个不留,有杀错——”
他顿了顿,望向那排浑身发抖的女子。
“没放过。”
行刑持续了不到两刻钟。
七十多个流寇,刀起刀落,最后剩下的,不到二十个。
这十几人,都是查实了被强逼裹挟的庄户、行路的挑夫,手上没沾过血,也没作过恶。
可林安也没放他们走。
“你们跟着作恶,虽未杀人,终究是助纣为虐。”他扫视着这十几张惊惶的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编入苦役队,随军戴罪立功。”
“若做的好,等离了这片地界,我自会放你们自由。”
“可若再犯——”
他指了指满地的尸首。
“下场跟他们一样。”
十几人磕头如捣蒜:“谢将军,谢将军不杀之恩!”
接下来一连三天,林安和手下的精兵,都在重复这件事。
流寇在哪里,斥候就摸到哪里。
商队做饵,骑兵合围,降的降,杀的杀。
三天里,又端了三股流寇,多的百来人,少的二三十。
随军的存粮,一天天厚了起来。
流民营里的百姓,也一天天多了起来。
到了第三日夜里,林安立在营前,借着月光清点人马。
夜色里,又一批精兵牵着马、扛着刀,自黑暗中列队而来,单膝拜下:
“拜见主公!”
【叮——今日份精兵已刷新。】
林安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忽然笑了。
穿越至今,十一天。
从孤身一人,到如今——
一百。
他手下的精兵,终于突破了一百大关。
一百一十名甲士,个个百战,号令如一,再加上他如今已经叠加了一位精兵之力,体质是常人两倍,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放眼这宣畿地面,也总算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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