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亲手rua了宋绪的猫
今天是七月二十七号。
她计划八月初飞京都,先在网上找好房子租下来,再找个兼职,慢慢适应大城市的生活节奏,然后等着开学。
她摸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翻了翻八月初的机票价格,八月一号那班最便宜,经济舱只要四百块,比高铁还划算。
她果断下单买了票,短信秒到,票号航班信息清清楚楚地躺在收件箱里。
还有四五天。
时间不多但够用。
她想了想,决定今天出去逛街买东西。
之前在临江一中穿了三年的校服,衣柜里私服少得可怜,翻来翻去就那么几件T恤和牛仔裤。
上大学了总不能还穿着高中校服晃来晃去,总得有几身像样的衣服。
而且她缺一个大行李箱,26寸的那种,能把东西全塞进去拉着就走。
她锁好门打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平价商场。
十点钟商场刚开门不久人还不多,她从三楼的女装店开始逛起。
导购小姐见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挑衣服,态度也耐心,一件一件帮她试。
焦棠挑了几件简约款式的夏装——两件纯色短袖T恤、一条浅蓝色牛仔半身裙、一条米白色阔腿裤、一件薄款的针织开衫——又买了几件秋装预备着,长袖衬衫、针织背心、薄外套,总共八套衣服。
她站在试衣镜前面看了又看,虽然肉疼那四千块钱,但转念一想这钱花得值,以后上学总得体体面面的。
她又去鞋店挑了几双鞋,一双白色小皮鞋,一双浅色运动鞋,一双帆布鞋,都是百搭的基础款,能配大部分衣服。
路过梅森马吉拉专柜的时候她停下来,想起林笑笑最喜欢的香水就是他们家的慵懒周末。
她走进去请柜姐包了一瓶,又给自己挑了一瓶比较清冽的花果香调的,两瓶香水装进漂亮的礼盒袋里拎着。
旁边护肤品和彩妆的柜台她也没错过,挑了一套基础护肤的水乳精华,又让柜姐配了一套入门级的彩妆——粉底液、遮瑕、眉笔、眼影盘、腮红、口红,零零碎碎装了一小袋,人家还送了她几盒面膜。
最后她去负一楼挑了个26寸的米白色行李箱,硬壳的,轮子推起来顺滑无声。
她把买来的衣服鞋子和护肤品彩妆一股脑塞进去,拉链拉上,推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出了商场大门。
到家的时候才刚过十二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十五,满打满算两个小时的逛街,效率高得惊人。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把行李箱打开,衣服的吊牌一个一个剪掉,分门别类塞进洗衣机里。
趁着洗衣机的功夫她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份菠菜面,吃完面衣服也洗好了,她一件一件晾在阳台的晾衣架上,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棉麻的裙摆和衬衫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轻轻地在日光里飘着。
晾完衣服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买了一大堆东西唯独忘了买笔记本电脑。
大学里写作业做报告肯定要用,不过算了,去京都再买也是一样的,还省得多拿行李。
做完这些后,她看了眼时间,一点半。
焦棠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玄关柜子前拿起那只牛皮纸袋,在手里掂了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出去坐电梯上了二十楼。
二十楼的格局跟十九楼差不多,也是一梯一户。
她站在深灰色的防盗门前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按了门铃。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开了,宋绪站在门里,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短袖T恤和同色系的家居长裤,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一条深蓝色的浴巾在擦,几缕碎发被水浸透了贴在额角和鬓边,水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整个人像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裹着一层被热水蒸过的淡淡的温潮气,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沉而湿润。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焦棠,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今天她的气色比昨晚好太多了,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颊上浮着一层健康的淡粉色,眼眶也不肿了,干干净净的,跟昨晚那个泪眼婆娑的可怜样判若两人。
“有事?”他问。
声音比昨晚稍微亮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淡淡倦意。
焦棠站在门口被他这副刚出浴的模样晃了一下神,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滑到还在往下滴水珠的下颌线,又赶紧收回来盯着自己手里的牛皮纸袋。
她把手里的袋子递出去:“这是我妈以前收藏的老山参,长白山的,二十年了,放在冰箱里一直没动过,我想着你拍戏经常熬夜,身体消耗大,泡水喝或者炖汤都挺养人的,你应该用得上。”
宋绪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牛皮纸袋,又抬眼看了看她。
焦棠的耳根有一点点红,但表情认真坦荡,没有多余的扭捏。
他伸手接过来,纸袋的封口扎得严严实实的,隔着纸都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参香。
“谢谢。”他说。
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焦棠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宋绪看着那道背影,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袋,忽然开口:“进来坐会儿?”
话出口的瞬间他想起昨晚自己也是这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需要我陪你吗”,然后就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套牢了。
今天又是这样,话比脑子快。
可焦棠已经转过身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留人。
她点了点头。
等到她人已经站在宋绪家客厅中央的时候,才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可来都来了。
宋绪家的装修风格跟她楼下那套差不多,同色系的灰白调,黄铜的细边和暖色的木地板,但面积明显大了一圈,客厅宽敞开阔,那面落地窗比她家的还要宽上一截,临江的景色在午后日光的照耀下铺了满眼。
焦棠不好意思四处乱看,只大概扫了一眼全局就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在客厅那张灰色布艺沙发的边角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
她刚坐下就看见了茶几旁边地毯上蹲着两只猫。
两只布偶猫,一白一灰,毛色蓬松柔软得像两团被日光晒透了的大棉花。
白的那只体型稍大一些,耳朵尖上带着浅浅的灰色斑纹,蓝色的圆眼睛正警惕地盯着她,一副“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的表情。
灰的那只更小更圆,奶油色的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蹲在白色那只旁边歪着脑袋打量她,尾巴尖在地毯上轻轻地扫来扫去。
焦棠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她完全顾不上拘谨了,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到地毯上,跟两只猫平视着。
她不敢贸然伸手,怕吓着它们,只是蹲在那儿轻声细语地打招呼:“小布丁,小奶糖,你们好呀。”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在你爸爸朋友圈见过你们,你们长得真好看。”
两只猫歪着脑袋看着她。布丁的耳朵动了动,鼻尖微微翕动着在空气里嗅她的气息。
奶糖胆子大一些,往前挪了两步,伸长了脖子凑近了焦棠的手边嗅了嗅她的指尖。
焦棠的手指微微蜷着不敢动,等奶糖确定没有危险后退了一步喵了一声,布丁这才慢吞吞地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焦棠的掌心。
毛茸茸的触感顺着掌心传上来,又软又暖。
焦棠轻轻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泡进了一池温水里。
她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布丁的后背,手指陷进厚实的毛发里,手感好得让她差点呜咽出声。
奶糖见布丁被摸了也凑过来蹭她的另一只手,两只猫一左一右地挤在她面前,喉咙里咕噜咕噜地震动着。
宋绪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焦棠蹲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半长的黑发从肩头垂下来,两只布偶猫一左一右地蹭着她的手掌,她嘴角弯着,眼底的笑意像被日光融化的糖水,亮盈盈的。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推到焦棠手边:“喝口水。”
焦棠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布丁的肚皮上轻轻地揉着:“谢谢,我等会儿喝。”
宋绪在她侧后方站着,看她蹲在地毯上两只手揉猫揉得不亦乐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抿平了。
他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划了两下,余光里焦棠的笑声低低地飘过来——她不知道跟奶糖说了句什么,奶糖喵了一声,她就被逗笑了,声音轻快得像一捧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宋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你养它们多久了?”焦棠抬起头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差不多三年。”
宋绪把手机锁屏搁在膝盖上,“大一的时候养的,从巴掌大养到现在,布丁七斤,奶糖五斤。”
焦棠低头看了看手底下这一大团蓬松的毛球:“七斤!怪不得摸着这么实。”
宋绪听着她自言自语似的嘀咕,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上来了一下,声音淡淡的:“你很喜欢猫?”
焦棠头也不抬地揉着奶糖的脑袋:“猫咪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啊。”
宋绪没接话,只是靠在沙发里看着地毯上那一人两猫的画面。
午后的日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了一地,焦棠的侧脸被光照得柔软而干净,她的手指在奶糖的下巴上轻轻地搔着,奶糖仰着头眯着眼呼噜呼噜地响,布丁绕到另一边用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焦棠在宋绪家待了大概二十分钟,搓了布丁揉了奶糖,摸了脑袋挠了下巴,把两只猫从上到下rua了个遍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她站起来的时候觉得不好意思,自己一来就蹲在地毯上搓了人家猫二十分钟,正事一句没聊。
她讪讪地朝宋绪弯了一下嘴角:“那我先下去了。”
宋绪站起来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在玄关换好鞋,拉开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安神香你晚上再点一根,连点三天效果比较好。”
焦棠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谢谢。”
门合拢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宋绪站在门后听着电梯叮了一声响,然后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他转身走回客厅,布丁和奶糖还蹲在地毯上望着门口的方向,布丁歪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宋绪弯腰把布丁捞起来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那只牛皮纸袋,松开口闻了一下,一股清冽而沉郁的参香钻入鼻腔,确实是好东西。
他把纸袋收进厨房储物柜里,布丁窝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
午后临江的江风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丝,带着水汽和夏天草木被晒透了的青涩气味,温温热热地拂了他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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