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警察不交,日舰越线就开火!
冯国璋还守在地图前,盘算着各处防线该添多少兵。
曹锟拿着电报进门,开口便道:“华甫公,好消息!”
“哪里来的好消息?”
“江苏,日本人闹起来了!”
冯国璋接过电报,看完之后,紧皱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炸矿,死了一个副会长?”
“日本侨民已经游行,要求严惩警察。江苏还有咱们留下的人,这事情轻易压不下去。”
曹锟拉过椅子坐下。
“袁克文收矿时痛快,如今轮到他收拾麻烦了。”
冯国璋却仍有顾虑。
“只死一个商社副会长,未必能闹得多大。日本人若只递几份照会,拖不住国防军。”
曹锟把电报折了起来。
“那就替他们添一把火。”
“怎么添?”
“派人去煽动百姓,游行保警察。”
冯国璋看向他。
曹锟压低声音:“日本人要求交人,咱们就让百姓喊,警察护矿无罪,绝不能交给日本处置。”
“矿被炸了,警察还受了伤,这种话不愁没人听。”
“人聚得越多,袁克文越难办。”
冯国璋缓缓坐直身子。
曹锟继续道:“他若交出警察,百姓便会觉得,他先前对日本强硬,全是做样子。真到了要紧关头,还是拿自己人向日本赔罪。”
“他若不交,日本商社死了副会长,侨民又闹得满城皆知,日本政府岂肯轻易罢休?”
“交人,他丢民心;不交,就让他和日本继续顶下去!”
冯国璋盯着那封电报,终于点了头。
曹锟将电报压在江西防线图上。
“只要这件事拖住袁克文,让国防军暂缓向江西、福建进攻,咱们就能多争出一段整军备战的时间!”
冯国璋把江西防线图往旁边一推。
“这件事,让李纯去办。”
曹锟立即点头。
李纯在江苏经营多年,虽然兵马已经撤走,商号、地方士绅和旧部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全断。要找人混进游行队伍,根本不必从江西大张旗鼓地派兵。
“告诉他,事情做得隐蔽些。”
冯国璋压低声音。
“百姓要保警察,就让他们去保。人越多越好,声势越大越好。”
“可不能让人查出,背后是我们。”
曹锟笑道:“华甫公放心。保的是国防军治下的警察,喊的是不向日本低头,谁会想到咱们身上?”
“袁克文既然要做强硬总统,这份强硬的苦头,就让他吃足!”
曹锟很快找到李纯,将安排交代下去。
李纯听完,立即叫来心腹。
“联络留在江苏的人。不要公开露面,借当地熟人的关系,把百姓聚起来。”
“只喊保护警察?”
“先喊这个。”
李纯手指敲了敲桌子。
“等人聚多了,再逼地方官出面表态。他们若迟迟不答复,就说北平准备向日本交人。”
“把袁克文架上去,看他怎么下来!”
几道密令随即送往江苏。
北平总统府内,袁克文面前摊着两张地图。
一张是国内各省,一张是北方边疆。
张孝准刚汇报完江西的兵力部署,袁克文便将手指移向北方。
“我已传令蒋方震赶赴北平。”
“第一集团军的作战准备,还要当面再议。”
张孝准看向那片被沙俄占去的土地。
“准备趁俄国内乱动手?”
“机会就在眼前。”
袁克文说道:“他们国内各派争权,军队缺粮,铁路运输混乱,远东驻军也受影响。等他们重新稳住局面,再想收回来,代价便大了。”
“失地不能一直留在外国人的地图里。”
张孝准缓缓点头。
这些年,国人提起北方丢失的大片疆土,除了愤恨,便是无奈。如今中央已有足够的军力,若仍只是看着,确实说不过去。
“收复国土,对国内也是一剂强心药。”
“不错。”
袁克文看向他。
“百姓盼统一,也盼国家有本事护住疆土。把失去的土地拿回来,新政府的分量,便不只在几份任命书和通电上。”
张孝准把国内地图往前挪了些。
“不过南方还没有完全平定。”
“江西是冯国璋,福建是李厚基等人,两广是孙玟的根基。西南各省多数仍在观望,暂时没有主动合兵发难的迹象。”
“所以先打江西、福建。”
袁克文沿着地图划了一道。
“直系只剩残部,不能再给他们恢复的时间。福建拿下后,国防军便可直接威逼广东。”
“到那时,再和孙玟谈。”
张孝准问:“若革命党不接受中央统辖呢?”
“归顺,便谈整编与地方接管。”
“继续割据,便接受讨伐。”
袁克文放下手。
“国家不能永远南北各有一套军令。先把位置摆到他面前,再看他如何选择。”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臧式毅拿着江苏急电走进书房。
“总统,矿区冲突的详细经过查明了。”
“说。”
“石井株式会社人员声称,有私人物品遗留在矿区,要求进去取走。地方准许他们在警察监督下领取,没想到他们暗藏炸药,借机破坏设备与运输设施。”
张孝准脸色一沉。
“当着接收人员的面炸矿?”
“他们以为破坏后还能脱身。警察上前抓捕,石井次郎带头反抗,混乱中被一名警察开枪打死。”
臧式毅把电报递过去。
“死者是石井株式会社副会长。日方侨民已经聚集抗议,要求交出警察。另一批百姓则上街要求保人,两边人数都在增加。”
“张士杰担心冲突扩大,请中央明确指示。”
袁克文逐行看完,手指停在最后几段。
“百姓要求保护警察,并不奇怪。”
“可事情才发生多久,口号、队伍、催逼官署的办法,就全齐了?”
臧式毅皱眉:“有人借机推动?”
“有人巴不得江苏乱起来。”
袁克文将电报放下。
“回电张士杰。日方蓄意炸毁矿场在先,抗拒抓捕在后,石井次郎之死,咎由自取。”
“涉事警察不予追责,查明履职经过后,予以提拔。”
臧式毅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旁边秘书也抬起头,张孝准则直接把电报拉近,重新看了一遍现场经过。
地方最怕的,就是外国人闹得凶,最后却要办自己人。
这道批示一下,江苏军警便有了主心骨。
袁克文继续说道:“保护警察,不需要围堵官署,更不需要停业闹事。向百姓公布案情,劝他们散去。”
“再有人借机煽动,彻查幕后主使!”
“日方的要求,全部驳回。若继续滋事,后果自行承担。”
命令尚未发完,海军急报又送到了。
日本两艘巡洋舰,伴随十余艘鱼雷艇、扫雷艇,驶入东海,向民国领海靠近。
臧式毅看着舰只名单,刚松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山本的抗议,果然还有军舰撑腰。
袁克文却直接下令。
“通知蔡锷,率沧龙战列舰前往戒备。”
“盯住日本舰队,守住海上界线。”
张孝准问:“日舰若越线?”
“直接开火。”
袁克文看向两人。
“军舰开到门口,也不能替炸矿的人脱罪。”
江苏民政公署内,张士杰拿到回电,立即站起身。
“把中央批示传给矿区警察和守备部队。”
“公布案情,限令非法聚集人员散去!”
一名地方官看完电文,反复确认了最后几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董忠接过去,看到“不予追责,予以提拔”,当即拍了一下桌子。
“早该如此!”
“炸了咱们的矿,还要拿咱们的警察抵命,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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