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国库只剩十六亿,通讯网照建!
新收复各省陆续恢复行政运转,土地改革继续向各县推进。守备部队接管防务,警察机构进驻城镇,粮运、治安与基层政务逐步理顺。
田亩登记的告示贴到村口,等候分田的农户挤在告示前,一遍遍询问自家的名字。
这些过去只盼着少收几成租金的百姓,如今终于对新政有了盼头。
剿匪的枪声,在新收复各省接连响起。
地方守备部队清剿残兵,警察沿着粮械往来查土匪。过去躲在地主庄园里收钱分赃的匪首,也接连被搜了出来。
一些地方大族终于坐不住了。
土匪没了,替他们收租逼债的刀便没了;军阀倒了,替他们撑腰的人也没了。如今官府还要清查田亩,他们哪里肯答应?
几份地方急报,很快送进总统府。
袁克文翻过两页,便停了下来。
“停运货物,拖欠工钱,还串联商号关门?”
周善孔点头:“他们不敢公开反抗,便想让市面乱起来,逼地方官停下清查。”
“北平陈家的下场,他们没看见?”
“看见了,所以这回做得隐蔽。嘴上说周转不灵,背地里却互通消息。”
袁克文将报告压在桌上。
“缺货的地方调货,运输受阻的地方由官府协调。至于借机作乱的人,查实一个,办一个。”
“剿匪、清查,都不能停。”
周善孔应下,却没有离开,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账册。
“总统,还有一件事,必须尽早商议。”
“国库的钱?”
“原先七十多亿,如今只剩十六亿。”
袁克文伸手接过账册。
新收复各省的行政拨款、军费、铁路道路、地方重建、工厂整合补偿,各项开支密密麻麻列了数页。
有些项目尚未完工,后续款项也已经有了去处。
“收了这么多地方,花钱倒比打仗还快。”
“打仗只养军队,治理却要养起整套地方政务。”
周善孔翻到下一页。
“旧军阀留下的账目混乱,部分地方提前征了赋税。如今重新登记田亩、恢复生产,总不能让百姓再交一遍。”
“各省短期内能上缴的款项很少。”
“照眼下的收支,每年都会有不小的缺口。十六亿看着多,若继续这样花,也撑不了太久。”
袁克文逐项核对,没有立即说话。
过去靠东北工业和欧战订单,国库积下了厚实家底。可欧洲大战临近尾声,这条来钱最快的路,也快走到头了。
“海外剩余订单呢?”
“还有收益,但不会再有前几年的规模。”
周善孔又抽出回春医药的账目。
“青霉素订单仍能提供大额收入。即便战争结束,医院也要用药,这部分能长期支撑财政。”
“只是以后供应增加,价格会回落,利润不能一直按眼下核算。”
袁克文点了点头。
“不能拿现在的收入,去计算长年的利润。”
“财政部可以压缩重复支出,但地方治安、粮运和必要建设,这些不要动。”
“那就得找新的进项。”
周善孔把账册向旁边挪开,露出下面一份草案。
“我有个想法,铺设全国通讯网。”
袁克文抬头:“无线电和电话?”
“是。偏远地区先设无线电台,省城、交通要地逐步铺有线电话。先把各省接起来,再向府县延伸。”
“如今军政传令,常常几经转递。遇到线路损坏,前方出了事,北平隔了许久才收到消息。”
“通讯建成,军政有专用线路,商号和百姓也可以付费发报、通话。”
袁克文把草案拉到面前,顺着线路规划看了下去。
“地方商人调货,要先问价格;工厂买煤,要先问产量。消息走得快,生意也能多做几笔。”
“正是这个道理。”
“初步准备多少钱?”
“分期推进,先拨一亿。但这笔钱投进去,短期内收不回来。”
周善孔说完,望着袁克文。
国库刚报了预警,再添一项大工程,他自己也有顾虑。
袁克文却拿起笔。
“准,一亿。”
“总统……”
“钱要省,也要花到能长久起作用的地方。”
袁克文在草案上批下拨款。
“先连各省省城和主要交通枢纽,电话线路分段建设,无线电台补足暂时接不通的地方。不能图快,立一堆没人会用的设备。”
“各省设通讯局,负责线路、设备和人员。收费另拟章程,账目单列,不能今天收了钱,明天线路断了却没人管。”
周善孔赶紧记下。
“另外,设直达北平的总统专线。省里有紧急军政事务,可以直接报告。”
旁边整理材料的秘书立即换了一张纸,负责核账的官员也凑过来查看批文。
他们原以为今日只会商议如何削减开支,没想到一张财政预警,竟议出了一项全国性的建设。
周善孔合上草案。
“我回去便重新排定拨款次序,先把一期办起来。”
两人刚要继续核算,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梁强拿着急电进来。
“总统,江苏矿区出事了!”
江苏民政公署内,张士杰已经把矿区报告看了三遍。
几名日本商社人员不甘心交出铁矿,竟绕过警戒,私自潜回矿区,埋设炸药,炸坏了部分设备与运输设施。
警察赶到后,双方发生冲突,数名警察负伤。
抓捕途中,一名日本株式会社副会长带头抗拒,一名警察开枪,失手将其打死。
消息传出去,日本侨民和商人迅速聚集,举着旗帜上街抗议,要求交出开枪警察,严惩矿区接收人员。
更麻烦的是,江苏残存的直系势力也掺了进来。
有人散播政府滥杀商人的消息,有人串联商号停业,原本已经平稳的地方秩序,又起了波折。
董忠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炸矿、伤警,证据摆在这里,还敢闹?”
“调兵封住街口,带头冲击官署的全部抓起来!”
一名地方官连忙说道:“侨民里面有商人家眷,街上还有围观百姓。军队一过去,万一有人挑事,恐怕要出大乱子。”
“难道任由他们堵着官署?”
“董司令,先把街面稳住。”
张士杰抬手止住争执。
“矿区不能再出事,设备、账册、炸药残留,全部看好。受伤警察立即救治,参与抓捕的人逐一问明经过。”
董忠皱眉:“人群怎么办?”
“警察维持秩序,守备部队戒备。谁打砸,谁冲警戒线,依法拿人。”
“但不能把整条街的人一并当成乱党。”
张士杰站起身。
“我亲自去交涉。”
旁边官员急忙劝道:“民政长,外面人多嘴杂,您亲自过去,若被围住……”
“我不出面,他们便会说官府不敢对质。”
张士杰拿起那份矿区报告。
“交涉可以,交人不能由他们喊几句就定。先把事情讲明白,不能让炸矿的人反倒占了道理。”
急电发往北平的同时,消息也传到了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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