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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段祺瑞一死,皖系彻底散了!


袁克文正在书房查看各地电报。

吴景坤进门后立正报告:“段祺瑞已经击毙,随行人员全部清除,现场痕迹也处理完毕。”

袁克文抬头。

“经过说一遍。”

吴景坤将诱捕过程详细说完,最后仍带着几分担忧。

“副总统,行动虽然成功,可段家若借段祺瑞之死煽动皖系报复,安徽、浙江等地很可能借机起兵。”

袁克文没有立即回答。

片刻后,他说道:“把遗体送回段府。”

吴景坤一愣。

“送回去?”

“对。”

“若公开送回,段家很可能借遗体做文章。”

“段家若想报复,秘密处理遗体也挡不住。”袁克文放下电报,“况且段祺瑞不是皖系的信仰,只是各路督军借来争权的靠山。”

吴景坤仍有顾虑。

“万一他们借丧事聚兵?”

“那便让他们聚。”袁克文语气平静,“段祺瑞一死,皖系本就群龙无首。谁愿意为他拼死复仇,谁便会先暴露出来。”

遗体当晚送回段府。

段家上下看着那具尸体,人人脸色发白。管家更是跪在门边,浑身发抖。

段夫人没有哭喊,只让人关上房门,将管家单独叫进内室。

“段府后门的猫叫、密信和出逃安排,你全都知道。”

管家扑通跪下。

“夫人,小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奉命办事。”

“正因为你只是奉命办事,才更清楚内情。”段夫人看着他,“段家现在不能再留一个知晓全部经过的人。”

管家脸色惨白,连连磕头。

“夫人饶命!”

段夫人闭了闭眼。

“你若落到袁克文手里,段家上下都保不住。”

当夜,管家被逼自尽。

第二日清晨,段家对外发布消息,宣称段祺瑞因突发恶疾病逝,遗体已经送回府中,家眷将依礼治丧。

段夫人又主动向北洋政府通报消息,表示段家不再参与军政纷争,也不会联络皖系旧部起兵报复,只求保全家族。

消息传到浙江时,徐树铮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谎言。

“恶疾病逝?”他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段总长分明是被袁克文设伏击毙!”

卢永祥站在地图前,没有接话。

徐树铮咬牙说道:“卢督军,立刻发兵!浙江还有兵,还有日本答应的军火。只要我们打出替段总长报仇的旗号,各地皖系自然会响应。”

卢永祥转过身。

“响应之后呢?”

“先夺下北平,再……”

“你拿什么夺北平?”

卢永祥打断了他。

“段府已经对外宣称段总长病逝,段家不愿复仇。你若此时起兵,便成了擅自借丧乱起事。”

徐树铮脸色阴沉。

卢永祥继续说道:“营救段总长那一夜,接应人员死伤惨重。青岛军火被扣,浙江自己的部队也没有完成换装。你现在带兵北上,袁克文只需调动北平卫戍军和天津部队,便能把你堵在路上。”

“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是算了,是没有胜算。”

卢永祥看向电报。

“段家已经统一口径,摆明了只求自保。皖系各路督军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的地盘和兵力全部押上去。”

徐树铮握紧拳头,最终没有再说话。

随着段祺瑞死讯传遍全国,皖系内部迅速失去统一号令。有人观望,有人暗中联系袁克文,也有人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

袁克文则借着段祺瑞的后事,公开展示新北洋政府的权威,震慑各路心怀异心的地方势力。

徐树铮没有等到卢永祥改变主意。

从浙江督军府出来后,他连夜赶往安徽,又转道陕西,先后联络倪冲、陈树藩等皖系旧部。

“段总长不是病逝,是被袁克文设伏击毙!”

徐树铮把电报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怒火。

“只要诸位愿意发兵,咱们便以替总长复仇为名,联合各省旧部,向北平进军!”

倪冲拿起电报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几次。

“徐次长,段府已经公开说总长病逝,段夫人也声明不再参与军政。你现在起兵,名义从何而来?”

“段夫人是被逼的!”

“是不是被逼的,并不重要。”倪冲把电报放回桌上,“重要的是天下人只看见段家已经认了这个结果。你若带兵北上,便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替段家复仇。”

徐树铮猛地抬头。

“难道总长死了,诸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说什么都没发生。”

倪冲叹了口气。

“可眼下皖系已经没有总长了。你手里没有他的亲笔命令,没有段府的公开支持,也没有足够军械。各路督军都在看,谁都不愿意第一个把脑袋伸出去。”

徐树铮盯着他,冷声问道:“连你也怕了?”

倪冲沉默片刻。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袁克文。”

屋内几名皖系军官面面相觑,没人出声。

袁克文刚刚拿下北平与天津,直系主力又在直隶战场上被打得溃败。谁都明白,现在与袁克文公开翻脸,等于主动把军队送到北平卫戍军的炮口下。

徐树铮还想再劝,陈树藩却先一步开口。

“徐次长,皖系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没有人愿意替别人承担后果。”

“今日我带兵北上,明日袁克文便会调动天津、热河与北平的军队围剿。若打输了,我的地盘丢掉,部下死光,谁来替我收拾残局?”

“可若人人都这么想,段总长便白死了!”

“段总长已经死了。”

陈树藩的声音不高,却直接堵住了徐树铮。

“活人要替死人报仇,也得先有兵、有钱、有粮、有名义。如今这些东西,皖系一样都不齐。”

徐树铮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从安徽走到陕西,又从陕西返回浙江,跑遍各处,得到的答复却几乎完全一样。

有人说要观望,有人说要等段家发话,有人说军饷不足,还有人干脆闭门不见。

段祺瑞活着的时候,皖系督军愿意围在他身边,是因为他手里有陆军总长的名位,有北洋中枢的调令,也有日本军火与各方资源。

段祺瑞一死,这些督军立刻明白,谁都可以借他的名义争权,却没人愿意替他的尸骨拼命。

皖系内部迅速散开。

徐树铮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整合各方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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