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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姐夫是督军?照样枪毙!


周围粮商听见这句话,脸色全白了。

有人当场瘫坐在地。

有人急着撇清关系。

“军爷,我只是帮忙运货!”

“粮食不是我的!”

杨义平还想争辩,两名士兵已经上前将他按住。

“放开我!”

“我要给赵督军打电话!”

“带走!”

赵倜的电话很快打到奉天。

袁克文连听都没听,直接让秘书转告一句。

“杨义平犯的是东三省的法。”

“谁说情,谁便与他同罪。”

赵倜又接连托了数名北洋官员,所有人都吃了闭门羹。

最后,他只能致电袁世凯。

“总统,杨义平是我的妻弟。”

“就算囤粮有错,也不过是经商失当。克文扣下全部财产,还要公开审判,这是不是太重了?”

袁世凯听完便冷下脸。

“经商失当?”

“他拿数十万百姓的口粮抬价,这是想逼奉天出乱子!”

“克文在前面抵御日本,你的人却跑到东三省挖他的根基。”

“你还有脸向我求情?”

“总统,他毕竟没有杀人……”

“粮价若继续暴涨,饿死的人便不算人?”

袁世凯重重挂断电话。

杨义平最后一条求生门路也被堵死。

公开审理当日,奉天法庭外挤满百姓。

十七家粮商的账目、借据、仓库记录与串联信件全部摆上法庭。

杨义平耗尽百万身家,抵押的厂房与商铺也被钱庄收走,仍旧欠下大笔债务。

法官宣读判决时,他双腿不停发抖。

“杨义平联合粮商恶意囤积粮食,操纵奉天粮价,严重扰乱市场与民生秩序。”

“罪证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杨义平猛地抬头。

“我姐夫是河南督军!”

“你们不能杀我!”

“赵倜不会放过你们!”

法庭外的百姓听见喊声,顿时骂成一片。

“督军亲属便能让咱们饿死?”

“杀得好!”

“以后谁还敢拿粮食害人!”

杨义平被拖到刑场时,仍在高喊赵倜的名字。

枪声响起,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奉天各大商会当天便召开内部会议。

过去还想趁欧洲订单暴涨投机的商人,一个个收起了心思。

连赵倜的妻弟都被公开枪决,他们背后的关系再硬,也硬不过河南督军。

奉天商界终于明白了一条规矩。

做生意可以赚钱,办工厂也可以发财。

可谁敢碰粮食、扰民生、坏市场,督军府便敢要他的命。

粮价稳定后,袁克文没有留在奉天。

他换上普通长衫,只带吴景坤与少数护卫前往黑省乡村。

一行人没有惊动地方官员,沿着乡道走进数个村子。

村外大片黑土地一眼望不到头,可真正属于农民自己的土地却少得可怜。

一户农家院内,老人正修补断裂的木犁。

袁克文蹲下身。

“老丈,家里种多少地?”

“二十多亩。”

“都是自己的?”

老人苦笑一声。

“哪有自己的地。”

“全是刘老爷家的。秋收之后先交一半租子,再还种子、耕牛和农具欠账。”

“剩下的够吃吗?”

“年景好,能撑到开春。年景差,只能借粮。”

旁边的农妇抱着孩子,小声补充道:“借一斗,秋后还两斗。”

吴景坤脸色沉了下来。

二十多亩肥沃黑土,农户一年忙到头,却连饭都吃不饱。

接连走过几个村子,情况大致相同。

土地集中在地主和乡绅手里,农民承担地租、债务与各种摊派。

有些农户已经在一片土地上耕种十几年,却连一寸土地都不属于自己。

回到临时住处后,臧式毅派来的调查人员也送上报告。

“黑省各县土地兼并比预想中严重。”

“部分地主名下有数万亩土地。”

“地方官员过去只统计粮食总产量,从未统计农民实际留下多少。”

袁克文翻过一页页记录。

东北的工业确实在飞速增长。

钢铁、石油、军械与汽车都在带来巨额收益。

可若农民依旧没有土地,只能把大半收成交给地主,再强的工业也托不起整个国家。

“农业机械部门扩大拖拉机与机械农具生产。”

袁克文放下报告。

“不能只造汽车和军械。”

“黑省土地面积大,靠人力和牲畜耕种,效率太低。”

臧式毅问道:“机械农具由农户自行购买?”

“普通农户买不起。”

“先由县乡设立农机站,统一购置,再按耕作面积租给农民使用。”

“拖拉机、播种机、收割设备都要逐步配齐。”

他停顿片刻。

“但只给农具还不够。”

“地不在农民手里,产量提高得再多,大头仍会落进地主口袋。”

臧式毅已经猜到他的决定。

“总司令准备正式推动土地革新?”

“不是准备,是必须做。”

袁克文看向窗外成片黑土。

“黑省先试点,再推向整个东三省。”

“土地归真正耕种的人。”

“地主愿意配合,可以给补偿,也可以扶持他们转入工商业。”

“谁敢组织武装反抗,便由警备军处理。”

屋内几人都没有出声。

他们清楚,这道命令一旦公布,触动的将是整个东北旧势力的根基。

吴景坤在此时递来一份密报。

“赵倜已经离开河南,秘密赶往北平。”

“他正在接触段祺瑞。”

袁克文看完便将电报放到一旁。

臧式毅皱眉道:“杨义平被处决,赵倜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正好。”

袁克文毫不在意。

“他若老老实实待在河南,我还不好动他。”

“他若想起兵,便顺手拿下河南。”

北平段府内,赵倜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

“杨义平死了。”

“百万家财没了,厂房、商铺和粮食也全被奉天没收。”

“我几次求见袁克文,他连一句回话都没有!”

段祺瑞叹了口气。

“克文这次确实做得太绝。”

“杨义平纵然有错,也该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一条命。”

徐树铮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两人都清楚,杨义平操纵粮价,死得并不冤。

可他们需要赵倜的恨。

段祺瑞继续说道:“如今袁克文掌控东三省、山东、朝鲜北部与全国海军。”

“北洋老人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赵倜咬牙说道:“大总统也偏着自己的儿子。”

“我跟随总统多年,到头来还比不过袁克文一句话!”

“赵督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回河南整军!”

赵倜猛地站起身。

“第五师还在我手里。”

“我不是造反,我要带兵进京兵谏!”

“逼袁克文下台,交出山东、海军和东三省军权!”

段祺瑞与徐树铮对视一眼。

段祺瑞没有立即答应,只缓缓说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可赵倜离开后,徐树铮便关上房门。

“让他先动。”

“第五师若能打出声势,皖系各省便顺势响应。”

“若他败了呢?”

“那是赵倜为亲属报仇,与我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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