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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袁世凯准战:中国人不是不敢打!


消息传到日方阵地,中村当场撕碎通牒。

“赔偿二百万两?”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奉军吗?”

几名日本军官脸色同样难看。

此前他们还认为袁克文只是摆出姿态,如今看到通牒,才明白对方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

青木宣纯沉声道:“我早就说过,归还设备便能平息此事。”

中村却反问道:“帝国军队难道要向一支中国军队低头?”

“这不是低头,是避免无意义的战争!”

“若今日归还,明日北洋便会提出更多要求。”

中村盯着青木宣纯。

“司令官阁下,近万名帝国士兵已经抵达前线。只要打一仗,袁克文便会明白,奉军那样的乌合之众不能与帝国陆军相提并论。”

青木宣纯握紧拳头。

他很想让人把这个狂妄的商人赶出去,可中村背后牵扯满铁与日本国内多方利益。

战争还没有开始,军方已经被株式会社架到了火上。

通牒的内容很快传向北平。

日本领事馆立即提出强烈抗议,声称袁克文调动军队威胁旅大安全,要求北洋政府立刻撤军,并严惩相关人员。

总统府内,段祺瑞将电报重重放下。

“大总统,不能再任由袁克文胡闹!”

“日本在旅顺驻有一个师团,还有海军随时能够增援。新一师再能打,也不可能与日本全国抗衡!”

冯国璋也开口道:“为了几批机器,把国家拖入战争,代价太大。”

“应当立即撤去袁克文的兵权,让新一师退回锦州。”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

“新政府才刚成立,经不起大战。”

“可以继续交涉,不能开枪。”

“袁二少爷年轻气盛,一旦把局势闹到无法收拾,列强都会趁机施压。”

袁世凯没有表态。

就在众人争论时,一封来自许屯镇的急电被送进总统府。

电文只有短短数行。

“日方强占国货,蔑我主权,辱我政府。”

“设备可失,银钱可舍,国土尊严不可退。”

“若日军开火,克文愿与新一师将士死守国门,绝不后退半步。”

袁世凯拿着电文,看了很久。

段祺瑞还想再劝。

“大总统,以大局为重!”

袁世凯猛地抬头。

“什么是大局?”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日本人在中国港口扣中国人的货,连总统府照会都敢驳回。我们若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这个新政府还有什么脸面号令天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退一批机器,明日便要退一座矿山。后日,是不是连东三省也能让出去?”

段祺瑞脸色微变。

“可一旦开战……”

“那便让他们明白,中国人不是永远不敢开战!”

袁世凯拿起笔,在回电上重重签下名字。

“通电袁克文,旅大冲突由他全权处置。”

“新一师若遭日军攻击,可以还击!”

这道命令传到许屯镇时,整个指挥部都沸腾了。

袁克文将电报放到桌上,转身走出营房。

校场上,新一师各部已经集结完毕。原北洋第四镇的老兵站在队伍最前方,经历过整编与辽西战事的新兵分列其后。

一支支56半握在手中。

机枪被推上阵位。

炮兵也守在火炮和飞雷炮旁,等待最后命令。

袁克文登上高台,目光扫过全军。

“日方扣押我们的设备,拒绝交还,拒绝赔偿,还把近万军队推到中国军队面前。”

“他们认定中国人不敢开枪。”

“认定北洋只要看见日本军旗,便会后退。”

队伍中,无数士兵握紧了步枪。

“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

“现在,是他们自己不肯要!”

袁克文的声音传遍校场。

“这一仗若打赢,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

“杀敌者赏,夺炮者赏,先登者重赏!”

“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家中父母妻儿,由新一师养到底!”

成千上万名士兵同时抬起头。

有人呼吸加重,有人双目发红,还有人用力拍打枪身。

这些人大多出身贫寒。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得不值,怕家中老小无人照看。

如今袁克文当众许诺,等于替他们去了最后一层顾虑。

蒋方震拔出军刀,高声怒吼。

“新一师!”

全军齐声回应。

“有!”

“敢不敢打日本人?”

“敢!”

“敢不敢把设备夺回来?”

“敢!”

万人怒吼汇成一片。

“杀敌!夺械!”

“保境!卫国!”

日军阵地上,佐藤小郎已经接到命令。

他所率联队三千余人全部进入战位,步兵在前,机枪居中,炮兵则将一门门火炮推向预设阵地。

佐藤小郎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新一师防线,脸上满是不屑。

“支那军队以为装备几支新枪,便能挑战帝国陆军?”

身旁军官躬身道:“联队长,炮兵已经准备完毕。”

佐藤小郎放下望远镜。

“很好。”

“先用优势火炮摧毁他们的阵地,再让步兵发动冲锋。”

“开炮!”

日军阵地上,一排火炮同时发出巨响。

炮弹越过正面,接连落向新一师两翼。二团刚把机枪推上阵位,脚下的掩体便被炸塌了半边。三团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几处前沿工事转眼被掀开,士兵只能伏在山坡后躲避。

“报告师长!二团推进受阻!”

“三团也被压住了!日军的炮一直在追着两翼打!”

传令兵的喊声几乎被爆炸声盖住。

蒋方震拿起望远镜。日军炮弹落得又快又密,两翼部队别说迂回,连抬头观察都困难。正面却只有少量步兵据守,更多日军已被调去防备二、三团。

“他们认定我们还会从两边绕。”蒋方震放下望远镜,“正面空了。”

袁克文看向他:“一团能冲进去吗?”

“能。”蒋方震答得干脆,“两千人,从正面打穿他们。”

张孝准急忙开口:“日军炮火虽在两翼,正面的机枪还在。一团一旦冲到开阔处,伤亡不会小。”

蒋方震指向前方:“等二、三团被炮火打散,正面再冲就晚了。”

袁克文与他对视一眼。

“百里,一团交给你。我替你压住机枪和炮手。”

“好!”

蒋方震转身。

“一团,跟我走!”

两千名士兵立刻起身,沿着正面坡地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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