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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逼近日军边境,送上最后通牒


他们通过铁路低价购粮食、煤炭和矿产,再把日本商品运进东北。沿线的日本警察、护路军和情报人员,也在不断侵蚀地方权力。

旅顺和大连,更是早已被他们视作私产。

“所以中村认定,咱们不敢动他。”

高进点头。

“他亲口对咱们的人说,北洋政府若有意见,可以继续向日本领事馆递交照会。”

“至于设备,什么时候查完,由他说了算。”

袁克文合上资料。

“不是由他说了算。”

高进抬起头。

“二少爷,您准备……”

“传令新一师,全军进入战备。”

不到半个时辰,一封封军令便从锦州发出。

蒋方震奉命统领全师,立即从锦州南下,经盘锦进驻营口。一个团留守营口,负责看守粮道与接应后方,其余主力继续向南推进。

军令传到各部时,整编不久的新一师立刻动了起来。

营房内号声大作。

军官清点人数,军需人员分发弹药,炮兵检查火炮与飞雷炮。士兵背起行装,一队接着一队走出驻地。

蒋方震站在队伍前,只说了几句话。

“日方扣下的不是几台机器。”

“那是咱们的炼钢厂、兵工厂,也是新一师往后的枪和炮。”

“现在日本人仗着旅顺有兵,想把东西抢走。你们说,该怎么办?”

队伍中立刻响起怒吼。

“夺回来!”

“谁敢拦,就打谁!”

“把设备运回东北!”

蒋方震抬起手。

“出发!”

大军当天离开锦州。

队伍经盘锦进入营口,军旗绵延数里。步兵、炮兵和辎重部队分批推进,沿途百姓纷纷站到道路两旁,看着这支装备齐整的军队向南开去。

营口的商人最先得到消息。

“第一师要和日本人打仗?”

“不是第一师,如今整编后已经改称新一师。”

“听说日本人扣了袁二少爷上千万两的设备,连大总统府的照会都不理!”

“那也不能真打吧?旅顺可驻着上万日军!”

议论很快传遍城内。

有人担心战火殃及营口,也有人暗自振奋。

日本人在东北横行多年,强占土地、控制铁路、扶持汉奸,地方官府大多只能忍让。

如今终于有人敢把军队推到他们面前。

新一师进驻营口后,蒋方震没有停留。

他留下一个团驻守后方,主力继续向大连方向推进。侦察部队先行,炮兵居中,步兵沿铁路和官道展开,数千大军很快逼近双方控制区交界。

消息传入旅顺,日军司令部当场拉响警报。

青木宣纯站在地图前,连续确认了三次军情。

“北洋军主力确实南下了?”

“已经确认。”

日军参谋指着地图。

“对方从锦州出发,经盘锦进驻营口。至少有一个师的兵力,其中还携带火炮。”

“前锋已经逼近边界。”

司令部内一片沉默。

驻扎旅顺的日军虽然有一个师团,但日本刚刚经历日俄战争,国库几乎被打空。国内债台高筑,民众也早已不堪重负。

日本之所以急着控制南满铁路、矿山和港口,就是想从东北攫取资源,填补战争留下的亏空。

这个时候与北洋开战,绝非上策。

青木宣纯当即下令。

“通知中村,立刻归还设备。”

一名参谋迟疑道:“司令官,株式会社方面已经拒绝过北洋的要求。”

“以前是交涉,现在是一个师压到边境!”

青木宣纯怒斥道:“那批设备本就不是日本货物。继续扣押,只会给北洋出兵的理由。”

“日本现在需要的是铁路、矿山和稳定通商,不是一场新的战争!”

命令很快送到满铁株式会社。

中村看完之后,却把电文直接扔到一旁。

“一个中国人的新编师,就把青木吓成这样?”

站在他身旁的满铁人员提醒道:“总裁,那不是普通地方部队。袁克文此前在辽阳击败过奉军,手中还有射速极快的新式步枪。”

“奉军也配与帝国陆军相比?”

中村满脸不屑。

“袁世凯刚刚当上总统,需要日本政府承认。他不敢为了几批机器开战。”

“袁克文把军队拉到边境,不过是想逼我们退让。”

“只要帝国军队向前推进一步,他自然会退回营口。”

满铁人员仍不放心。

“青木司令官已经明确要求归还设备。”

“株式会社的事情,不需要军方替我决定。”

中村冷冷道:“这些设备中包含炼钢和军工机器。一旦送到鞍山,袁克文便能扩大钢铁与军械生产。”

“让中国人在南满铁路附近建立自己的重工业,对帝国没有任何好处。”

贪念与野心已经压过了最后一点顾虑。

价值千万两白银的机器,他不愿放手。

更不愿看着袁克文利用这些机器,建立足以威胁日本在东北利益的工业体系。

中村不仅拒绝归还设备,还要求青木宣纯出兵,将北洋军挡在旅大之外。

青木宣纯收到回复后,脸色铁青。

“蠢货!”

“他以为这里还是日俄战争结束的时候吗?”

参谋低声问道:“司令官,现在怎么办?”

木宣纯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北洋军已经推进到边境。

若日军毫无反应,日本在旅大地区的威信便会遭到重创。满铁株式会社和日本侨民也会认定军方无力保护他们。

他不想打,却不能不出兵。

“三个联队立即集结。”

青木宣纯咬牙下令。

“兵力控制在一万人以内,只负责边境戒备,未经司令部允许,不得主动开火。”

近万日军迅速离开旅顺驻地,向边界推进。

双方部队隔着数里展开,阵地、机枪和火炮接连架起。侦察兵频繁出没,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引爆整条战线。

袁克文也在这时抵达前线。

他没有留在营口,而是亲自进驻瓦房店许屯镇。

临时指挥部内,高进将日方最后一次回复放到桌上。

“中村仍旧拒绝归还。”

“他还说,北洋军若继续南下,便由日军负责驱离。”

屋内几名军官顿时怒了。

“扣了咱们的机器,还要让日军赶咱们走?”

“真当东北没人了!”

“师长,下令吧!”

袁克文抬手压住众人的声音。

“把通牒送过去。”

高进立即提笔。

“第一,日方必须全数归还扣押设备,任何一台都不得损坏。”

“第二,因无理扣押造成的运输、停工与合同损失,由日方赔付二百万两白银。”

“第三,限期之内没有答复,新一师将自行进入大连,取回属于我们的财产。”

高进写到最后一条时,手指微微一顿。

周围军官也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普通照会。

这是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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