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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扣我千万设备?直接全军战备!


军队可以慢慢扩充,钢铁可以慢慢冶炼,学校和医院也可以慢慢建立。

真正支撑一方势力的根基,已经被他悄悄握在了手里。

袁克文在北平停留的这些日子,一边陪着沈氏尽孝,一边通过总统府和内阁招揽人才。

周善孔、孟祥云很快进入他的视线。

一个精于经济与财政,一个擅长商业和产业筹划。

臧式毅、邓群等人也陆续前来拜见。

他们有的曾在地方任职,却被上司压制;有的精通政务,却始终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袁克文不问出身,只看本事,并且当场给出职位和权限。

“锦州不是给你们养老的地方。”

袁克文对众人说道:“那里缺人,也缺制度。谁有本事,谁便能掌一方事务。”

周善孔听完,郑重拱手。

“二少爷愿意给我等机会,我等自然不会辜负。”

孟祥云也随之表态。

“只要东北真能按照二少爷所说发展,我愿将此生所学尽数用上。”

短短数日,袁克文便为东北招揽到一批经济、财政、地方治理和产业建设人才。

可就在各项安排逐渐落定时,二虎带回了一封急电。

“少爷,高进从欧洲运回来的最后一批设备出事了。”

袁克文拆开电报,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高进此前从德国、英国、法国多方采购的高端工业与军工设备,经过海路运输,已经抵达旅顺港。

可设备刚刚卸船,便被日方势力扣下。

总价值,超过千万两白银。

这些机器原本用于鞍山铁矿扩建、炼钢厂建设以及东北工业体系搭建。此前三批货物都顺利通过,唯独最后一批被日本人拦截。

袁克文当即前往总统府。

袁世凯听完汇报,眉头也皱了起来。

“日本人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查验。”

袁克文冷声道:“他们说设备中可能有军用物资,需要由日方人员检查。”

“南满铁路株式会社也参与了?”

“旅顺港和南满铁路上的日本势力全部插手了。”

袁世凯沉吟片刻。

“我会让外交部门发文交涉,同时通知日本领事馆。”

“仅仅发文恐怕不够。”

袁克文语气冰冷。

“这些设备价值千万两白银,日方既然敢扣下,便不会因为几封公文主动归还。”

袁世凯抬头看他。

“你想做什么?”

“先交涉。”

袁克文压住胸中的怒火。

“若交涉无效,再想办法。”

北平日本领事馆很快收到总统府照会,南满铁路株式会社也被要求说明理由。

可数日后,日方回复送回。

他们依旧以设备需要详细查验为由,拒绝交还。

外交和解的路,被彻底堵死。

“详细查验?”

他把回文丢在书案上。

“千万两白银的机器,他们想查验到什么时候?”

负责交涉的官员低着头,小心答道:“日方没有给出期限,只说旅顺港事务由南满铁路株式会社协同处置。在查验结束以前,设备不得转运。”

“株式会社?”

袁克文拿起回文,冷声问道:“一家日本商社,也敢扣押中国政府采购的货物?”

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日本领事说,旅大地区情况特殊,南满铁路株式会社拥有经营和管理之权。那批设备可能涉及军用,所以……”

“他们便能不经我国同意,直接把价值千万两白银的设备扣下?”

袁克文将回文拍在桌上。

“这里是中国,不是日本!”

屋内几名官员全都低下了头。

话虽如此,可自从日俄战争结束,日本从俄国手中接管旅顺、大连和南满铁路沿线权益之后,那片地方早已成了日本人的势力范围。

驻军、警察、铁路会社和日本商人彼此勾连。

北洋政府的公文送过去,未必有一家日本商社的命令管用。

袁世凯压住怒火,又问了一遍:“日方有没有留下商议余地?”

“没有。”

那名官员硬着头皮道:“南满铁路株式会社总裁中村回复,设备何时归还,要等株式会社完成查验后再议。”

“他还说……若其中查出军用机器,日方有权没收。”

袁世凯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刚刚就任大总统,正是最需要列强承认的时候。日本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扣下货物,摆明了是看准北洋不敢翻脸。

“狂妄!”

袁克文站起身。

“先说查验,现在又说有权没收。他们根本没打算归还!”

袁世凯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你准备怎么办?”

“孩儿亲自去大连交涉。”

“若他们仍旧不还呢?”

“那就夺回来。”

袁世凯眉头一皱。

“你想与日本开战?”

“不是孩儿要开战,是日本人在中国的土地上抢中国人的东西。”

袁克文直视父亲。

“我们已经给过他们机会。总统府发了照会,外交人员也上门交涉,可他们不但不肯归还,反而扬言没收。”

“今日他们能扣一批机器,明日便能扣军械、药品和原料。”

“若这次低头,今后第一师运往东北的任何东西,都要先问日本人答不答应。”

书房内一时无人说话。

袁世凯靠在椅背上,手指缓缓敲击桌面。

他比谁都清楚日本人的贪心。

可新政府刚刚成立,财政空虚,南北尚未完全安定。真在东北与日本爆发战争,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克文,我可以让你自行处置。”

袁世凯终于开口。

“但有一条,不能把事情无限扩大。”

“孩儿明白。”

“能用谈判拿回设备,便不要轻易动枪。”

“若日本人先动枪呢?”

袁世凯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便不能任由他们打。”

袁克文没有再问,转身便走。

当天夜里,他登上北上的火车。

列车一路疾驰。抵达锦州之后,高进早已带着账册和电报等在站外。

两人一见面,高进便急声说道:“二少爷,货物还在大连港仓库。日方已经派兵看守,咱们的人连靠近都不被允许。”

“中村是什么人?”

“贪得无厌,性情狂妄。”

高进将一叠资料放到袁克文面前。

“此人担任满铁株式会社总裁之后,借着修建铁路、经营矿山的名义,不断扩大势力。沿线煤矿、铁矿、木材和粮食生意,几乎都有日本商社插手。”

“满铁还在各地设置调查机构,明面上勘察铁路和矿产,暗地里却搜集驻军、道路、人口和地方官员的情报。”

袁克文翻开资料。

南满铁路株式会社表面是一家商社,背后却有日本政府与军方撑腰。

铁路修到哪里,日本人的势力便伸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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