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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如果打一顿不行,那就打两顿(4)


在云城地界上,宋语棠要找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王管家很快来报,江司聿离开江家后,第一时间去了一家高档夜店。

据可靠消息,约的还都是一帮江司宸和江司年从前的朋友。

意图通过这些人脉关系,去帮那父子几人脱罪。

从现场视频来看,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江司聿坐在卡座正中央,面前的长桌上铺满了酒瓶,每瓶都抵得上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他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三个妆容妖艳的女郎,一手拎着酒瓶直接对嘴灌。

旁边几个纨绔子弟正起哄着叫好,还有人举着手机拍他的脸,扯着嗓子喊司聿哥大气。

桌上散落着几条拆了封的烟盒,茶几底下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几个小药瓶的轮廓。

音乐震得玻璃杯都在嗡嗡作响,五光十色的射灯扫过他微醺的脸,他正咧着嘴笑。

宋语棠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猛地站起身。

一个小时后,她的车停在了夜店门口。

经理早就得了消息,点头哈腰地把她领到二楼卡座。

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空气里混杂着酒气、香水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宋语棠径直穿过人群,高跟鞋踩过散落在地上的彩带和酒渍,站到了江司聿面前。

江司聿正喝到兴头上,冷不防看见她,酒劲上头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咧嘴一笑,醉醺醺地抬手招呼:“哟,嫂子来了?来来来,一起喝两杯……”

宋语棠冷冷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今晚的消费你自己买单。”

江司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酒意消了大半,猛地坐直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宋语棠重复了一遍:“这顿酒钱,你自己付。你成年了,也毕业了。既然有能耐逃离江家,那从今以后就不要再花家里的钱。别说上夜店,就算你上天我都管不着。只一点,不准再花家里的钱。”

江司聿把酒瓶往桌上一撂,玻璃撞击台面发出一声闷响,他撑着桌子站起来,醉红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她:“宋语棠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老子花自己的钱……”

“你哪里来的自己的钱?”宋语棠打断他:“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卡里刷的,哪一分是你自己挣的?全是江家的,是你父母的遗产。你凭什么拿他们的钱,替杀害他们的凶手打点脱罪?”

江司聿被她这话戳到了最疼的地方,酒精混着怒火一下冲到头顶,他猛地攥起拳头朝她挥了过去。

拳风擦着空气发出一声轻响,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宋语棠侧身一让,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另一只手压在他肩胛骨上,膝盖往他膝弯一顶。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江司聿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按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胳膊被反剪在背后,疼得直抽气。

“你他妈……”他骂到一半就疼得说不下去了。

在场的纨绔子弟们本来就是江司宸兄弟的朋友,向来是拿姜司聿这个蠢货当笑话看。

又在心里记恨宋语棠把江擎宇父子三人一网打尽,故意阴阳怪气挑拨离间:“哟,江司聿,你这也太怂了吧?竟然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打,丢不丢人啊?”

另一个跟着附和,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尖:“就是,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有本事你站起来呀,好好给这娘们点教训,别光趴地上丢你爸妈的脸……哦对了,你爸妈都不在了,也没人替你丢脸了。”

“啧啧,孤儿就是孤儿,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我听说他爸妈是为了给他那个灾星妹妹过生日才死的?这一家子真是倒霉催的,死得真不值。”

“你小声点,别把人家说哭了,连个告状的人都没有……”

几个人哄堂大笑,嘴里的字眼一个比一个刻薄。

江司聿趴在地上,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脸埋在地砖的阴影里,肩膀微微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宋语棠松开江司聿,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说话的人。

她走过去,抬手拎起那个最先开口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一个过肩摔撂翻在茶几上,玻璃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酒液和碎片溅了旁边人一裤腿。

剩下几个立刻噤了声,往后缩了缩,再没人敢吭一个字。

宋语棠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爸妈是不在了,但他有我这个嫂子。你们有爹有娘,却没人教你们做人。嘴巴这么贱,是家里没教过你们什么叫教养,还是你们爹妈压根就没把你们当人教?”

她往前走了半步,那几个纨绔下意识往后缩。

“你们笑话他没爸妈撑腰?那你们呢?你们有爹有妈,也不过是在这儿当一群嚼舌根的废物。整天带着别人家的孩子胡作非为,把他往火坑里推。也不怕哪天进去了,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到时候你们爹妈来捞你们,丢的可是他们自己的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攥着拳头不吭声的江司聿,补了一句:“至于他爸妈值不值得,轮不到你们这帮东西来评价。”

满座寂静,再没人敢接一句话。

她伸手把地上的江司聿拽起来,拎着他的后领子往外走,临走前回头补了一句:“你们这帮东西,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出事。否则等我家司聿功成名就的那天,逢年过节,我会替你们给他带句话,让他多给你们寄点东西。”

江司聿被她拎小鸡一样拖出夜店,塞进后座,全程没再说一句话。

夜店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闪烁,一张张陌生或半熟的面孔从他眼前掠过,那些刚才还跟他勾肩搭背喊兄弟的人,此刻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车里安静了很久。

他靠在车窗上,脸埋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只听见呼吸声从粗重慢慢平复。直到车子驶入江家庄园的大门,他才闷闷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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