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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长乐公主的感动,面圣


  这一晚,注定很多人都是无眠夜。

  备受关注的李象,回来的第一天就闹出那么大的事。

  相比于睡不着的人家,李象睡得格外沉,一觉睡到大天亮,秦元姗起床发出动静才醒来。

  “醒来?”

  秦元姗坐在床边,还没有下床。

  “什么时辰了?”

  李象望了眼窗户,天色很亮,但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辰时过半了吧。”秦元姗不确定道。

  她也起晚了,昨天乘船回来累的。

  “那再睡会。”李象搂住她的腰,头枕过去。

  常年练武的原因,秦元姗的腰并不细,但弹性感人。

  “大白天的。”秦元姗脸微红,忸怩了下身子。

  “又没人看到。”李象闭着眼睛,呼吸着秦元姗的肉香。

  没错,是肉香。

  秦元姗只有在很空闲的时候才会抹胭脂水粉,大部分时候都是素颜。

  用她的话来说,行军打仗抹胭脂水粉给谁看?

  秦元姗没再挣扎,和李象依偎在一起。

  两人静静地享受着时光。

  “你们是不是醒了?”刘倩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李象还好,但秦元姗却害羞推开李象,朝外应了一声。

  “醒就起床吧,长乐公主等好久了,说是不打扰你们休息,一直没让我叫你们。”

  刘倩的声音有点儿酸。

  听到长乐公主来了很久,李象便不再懒床,在秦元姗的服侍下起身。

  房间有蜂窝煤取暖不显冷,开门就不同了,冷气扑面而来,打了个哆嗦。

  丫鬟贴心端热水洗漱,李象才觉得舒服些,再稍微整理妆容,就和秦元姗去见长乐公主。

  “几位姑姑下次到来,直接让人叫醒我。”李象人未到,先声道。

  除了长乐公主,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竟然也来了。

  大半年未见,晋阳公主更加可爱了,粉色宫装,粉嫩粉嫩的,好比陶瓷娃娃。

  “我们也不是有什么急事,等等也没关系。”长乐公主笑着道。

  “象儿,你怎么变矮了?”晋阳公主从凳子上跳下,来到李象身边比划着身高。

  “那是因为你长高了。”李象脸微黑:“那个,你能不能别喊我象儿?怪别扭的。”

  几岁的丫头,喊他心理年龄都中年大叔的昵称,听上去总觉得怪怪的。

  “为啥?我不是你姑姑吗?”晋阳公主不解道。

  长乐公主笑着解释:“他是嫌你小。”

  一旁的城阳公主和秦元姗捂着嘴憋笑。

  李象不说她们不觉得有什么,李象说了确实觉得有点搞笑。

  晋阳公主闻言,凶巴巴张嘴:“敢嫌弃我小,我咬你信不信?”

  李象望着她的嘴巴:“你怎么还有蛀牙?偷糖吃了?”

  晋阳公主大囧,连忙捂住嘴巴后退:“你看错了。”

  李象道:“不能这么频繁吃糖,要每天刷牙,不然牙齿坏了,以后吃不了好吃的,要人嚼碎喂你。”

  晋阳公主顿时露出作呕状,鸡皮疙瘩起来了:“你好恶心呀。”

  长乐公主打了个激灵道:“象儿你别吓她。”

  确实怪恶心的,一想到那个画面......

  李象道:“我是认真的,你说你以后牙齿都坏了,怎么吃东西?”

  晋阳公主支支吾吾:“我,我,我以后喝粥就行!”

  李象道:“顿顿喝粥,你受得了?”

  “啊!你别说了,我不偷糖吃还不行吗?”晋阳公主受不住了,委屈巴巴瞪了李象一眼,回到长乐公主身边。

  长乐公主确实觉得李象刚才说的怪恶心的,但见晋阳公主这模样。趁热打铁道:“还得每天刷牙。”

  晋阳公主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李象笑着落座,秦元姗陪在身边。

  刘倩早就上了茶水和糕点招待,这时候去安排午饭,已经做好留下几位公主用餐的准备。

  几人叙旧,聊起往事,也问起李象在东瀛和高句丽的情况,都有些惊叹李象短短一年时间竟然在外都有殖民地。

  城阳公主幽幽一叹:“象儿真是长大了。”

  长乐公主接着道:“昨晚的事,姑姑听说了,谢谢象儿。”

  李象摇摇头:“姑姑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长乐公主点点头:“你现在什么都不缺,我们也没什么好给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别的不说,这次你回京,我们肯定不会让父皇对你怎样。”

  其他皇子公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有没有变化不知道,但她们还是皇帝心中最宠爱的公主,依旧说得上话。

  好歹是嫡公主,直接见到皇帝的几率远胜过其他皇子公主。

  晋阳公主恢复过来,嚷嚷道:“我会保护象儿的!”

  李象哭笑不得望她一眼,随即正色道:“我和皇帝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城阳公主闻言顿时急了:“那怎么行,父皇最近喜怒无常。”

  长乐公主眉头微皱,对城阳公主此言略有不满,但没有反驳。

  李象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我和他的事你们不要插手,我和他的事比较复杂,你们贸然插手他会不喜你们的。”

  见三位公主不解,李象更加详细解释:“我与皇帝的关系,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你们懂吧?”

  “而且你们也知道,我软禁他在齐州一段时间,他肯定心里不满,你们更不能帮我。”

  听到这里,长乐公主忍不住埋怨道:“你也是的,皇帝你也敢软禁。”

  李象道:“当时的情形,我能怎么样?”

  长乐公主白眼翻上天:“那父皇会不会......”

  她睨了眼还天真无邪的晋阳公主,没有说清楚,但意思很明显。

  长乐公主不由得也有点担心。

  李象摇摇头:“我既然敢回来,自然有把握,大不了再次远走齐州。”

  长乐公主闻言不开心了:“怎么总想这么极端?”

  李象笑道:“我现在是齐王,封地在齐州,不回去齐州去哪里?”

  这么说也没错,长乐公主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一切都变了,曾经回不过去了。

  随后几人有意往开心的事聊,气氛慢慢好了起来,时不时有笑声出来,直到刘倩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

  饭桌上自然也少不了开心的话题,还有李象在异国他邦的见闻。

  不过扫兴的事很快发生,宫里的圣旨来了。

  宣旨的是个小太监,宣李象即可进宫面圣。

  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都嫁人了,有自己的公主府。

  只有晋阳公主住在宫里,所以李象和晋阳公主一同回宫,乘坐一辆马车。

  晋阳公主今年十二岁了,已经有点亭亭玉立的模样,不过因为之前保护得很好,较为天真。

  也就是这两年,相继没了李承乾和李治,才慢慢成熟,但在长乐公主等人面前,还是那副天真活泼的模样。

  车厢只有两人的时候,晋阳公主靠在车厢上,表情有些忧愁,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象道:“小小年纪,怎么这幅厌世的表情?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晋阳公主坐直身子道:“听说你诗词挺好的,果然是出口成章啊。”

  李象摇摇头:“不过是果然有感。”

  晋阳公主道:“正好无趣烦躁,你作首诗听听?”

  李象还是摇摇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突然之间没有灵感。”

  晋阳公主嫌弃地撇撇嘴:“你这样真讨厌,一边说没有灵感,一边用词灵妙。”

  她喃喃刚才李象的两句词,皆是觉得上上之选,不由蠢蠢欲动望着李象,要求作诗。

  李象摇摇头道:“要诗没有,你要想聊聊心理事,倒是可以。”

  晋阳公主躺了回去,好一会儿幽幽道:“母后没了,大哥没了,三哥没了,二哥被软禁,父皇变了......我每天都过得很煎熬。”

  李象几乎是瞬间黯然,同情地望向晋阳公主。

  对于晋阳公主来说,她真的挺惨的,年纪轻轻就没了这个没了那个。

  都说天家无情,但对于晋阳公主这种年龄来说,那些都是她至亲的人,都是她的精神寄托,尚未关乎利益。

  但,都一个个离去,而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相继离去。

  一时间,李象不知该如何安慰。

  晋阳公主接着道:“我怕长乐姐姐和城阳姐姐担心,不敢向她们表露心迹,但我其实每天都不开心,每天都想死,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李象心中打了个激灵,连说道:“听说你飞白写得很好,你可以往书法家的方向发展。”

  这可能就是后世说的抑郁症,在人生的某个阶段,突然没了方向。

  突然想起,历史上晋阳公主也是早逝的!

  晋阳公主望了眼李象:“父皇变了,练飞白没了意思。”

  她以前练飞白,都是为了得到做父亲的多看几眼。

  李象道:“天下美食非常多,那你就以尝遍天下美食为目标,到处去吃。”

  晋阳公主没好气道:“你刚才明明说我有蛀牙,说我不要偷糖吃。”

  李象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解释道:“我是让你不要偷糖吃,而不是不吃美食。”

  晋阳公主哼了一声:“有区别吗?”

  李象道:“区别大着了,糖容易引起蛀牙,但美食不会。”

  晋阳公主哦了一声,没太多反应,似乎对美食不是很感冒。

  说来也是,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虽然这两年被冷落了不少,但想吃什么应该不会缺。

  李象不由得有点蛋疼。

  像晋阳公主这样的出身,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都不缺,也有抑郁症,怎么救?

  “殿下,公主,到丹凤门了。”护卫车夫打断李象的思路,马车停在丹凤门前了。

  从离开开始搬到大明宫后,李世民就一直在大明宫了,故而不再是从之前的入口进皇宫。

  下车,例行检查。

  分开前,李象喊住晋阳公主:“你有什么最想要的?”

  晋阳公主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想要的。”

  李象道:“你想一个,天黑前找人告诉我。”

  说罢,李象不待晋阳公主反应,就让太监带路进宫。

  晋阳公主见李象走远,没好气跺了跺脚:“你这人,我是你姑姑啊!”

  哪有侄子这么霸道对姑姑提要求的?

  不过晋阳公主转头却想着,自己最想要什么?

  另一边,李象跟在太监的身后,打量着大明宫的情况。

  他不是第一次到大明宫了,他以前还是这里的监工,对这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与之前相比,还没建好的建筑都建好了,地面也铺满了坚固的黄卵石,五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格外森严,士兵的精神面貌也很给力。

  估计是这一年多朝廷屡屡遭遇变局,故而才格外严格。

  很快,李象来到钦天监门口。

  没错,去的不是御书房,而是钦天监。

  李世民为了保证炼丹的效率,将钦天监搬到了内廷。

  也不对,只是将钦天监的部分结构搬到钦天监,其余的还在外廷。

  “殿下稍等,圣上炼丹的时候不允许外人打扰。”门口守护着的是李君羡。

  “呵,让我立即进宫,他自己却在这里炼丹,这是故意让我久等?”李象冷哼。

  李君羡讶然,连忙提醒李象:“殿下慎言。”

  在场其他护卫和太监也纷纷望了眼李象,又失去低头,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李象没好气道:“长生丹就算是真的能长生,也不是一个门外汉随便练练就能长生。”

  李君羡吓得半死,脸也沉了下来:“殿下,请噤声!”

  李象睨了眼紧闭着的房门,笑道:“李统领风采依旧啊。”

  李君羡松了口气,带着几分怨气道:“只要殿下不要轻易作贱下官,下官短时间内还好。”

  李象道:“李统领你没良心啊,我在齐州的时候可是饶过你几次性命。”

  李君羡嘴角抽了抽:“谢谢殿下,我铭记在心。”

  李象颔首,正想说其他。

  却听哐当一声,炼丹房的房门开了。

  一身紫衣道袍的李世民出现,面色红润,宛如养眼有道。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格外有神,好像绽放着光芒一样,令人不敢直视。

  “恭迎太上真君出关。”李君羡等人当即行礼。

  李象闻言,只觉得搞笑,果然自称太上真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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